出情绪。
02呆滞地盯着那晚冒着热气的米糊良久。
哑巴忽然伸出手握住02的手腕,02一个激灵,但是哑巴的力气实在太大,不容他抗拒,02紧绷的手臂被拽拉伸直,手被拉近到粥碗的旁边,哑巴按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掌按贴上碗温烫的底壁。
碗底的温度如热流瞬间弥漫全身。
02双手捧着那碗热乎乎的米糊。
米糊的焦香热气扑散到02的脸上,仿佛熏烫了他的眼,热得他的眼眶酸胀,可是他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02拧着眉头,这粥一定是馊了坏了或者下了药,因为不可能有人会没有理由地给他好东西……迄今为止,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02心底的某一处裂痕发生震荡,他纠结,难过,混乱不堪,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碗米糊的确动摇了他心海下的暗礁。
正在这时,一群奴仆黑压压地蜂拥来到马厩。
02被这阵仗吓坏了,他认识这些人的面孔,都是之前在垃圾角排队轮流肏弄他的人。
但是不出预料,马厩是哑巴的地盘。
这群奴仆前脚踏进马厩后院没过几分钟,哑巴就像护食的豺狗,挡在02的身前,不准任何人靠近。
那群奴仆煞是窝囊,排场二三十人,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叫板。哑巴比他们所有人都魁梧有力的身躯吓退了众人,众人有怒不敢言,在嘴里骂骂咧咧着扫兴,吓蔫了的人群如潮水般悻悻退去。
02盯着那个手持钢叉的、气势凶蛮的男人在把那群杂碎像驱赶野猪一样赶跑之后,便脚步轻快地回到他的身边,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用眼神催促着02端起米糊。
02愣愣地,在哑巴的紧盯的视线下,嘴巴贴上陶瓷的碗边,小小地喝了一口。
哑巴扭曲的五官明明做不出表情,但不知为何,02就觉得哑巴在他喝下米糊后,似乎轻松了不少…
他好像在高兴,高兴02能喝下自己送的这碗米糊。
02捧起碗喝着米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哑巴,回想刚才的一幕,那群肆意玩弄轮奸02的男人们,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被赶跑了,在哑巴面前,原来让他们落荒而逃是这样简单……
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救他……
心中的委屈似乎开了闸,汹涌地喷涌出来,02的喉咙一紧,米糊呛在嗓子眼里。
“咳咳咳咳……”
剩下半口米糊,02咳吐了出来。
咳着咳着,眼角越来越湿,豆大的泪珠成串掉落在哑巴伸过来想要擦干他嘴角上米糊的手心里。
忽然,02全身栽倒在男人的胸膛上,头埋在男人的怀中,手里还攥着那个盛米糊的破碗就上前搂住男人的腰,放声痛哭起来。
仿若此前从未哭过一样,那样用力地,要把一生的委屈耗尽。
……
后来,隔三差五就会有人偷摸来到马厩骚扰02。但哑巴与他寸步不离,只要02叫一声,哑巴就会拿着插草的棍子插他们,一来二去,他们再也不敢来。
在外人们声讨哑巴的污言秽语之中,02逐渐了解到有关哑巴的一些身世。
哑巴好像从前就是温家的马畜,从小养在马厩里,被训练成四肢着地的“马人“供主人们扬鞭骑跨,但是有一天,哑巴被拴在马栓上睡着了,正在工作的无声除草机却扫到他的身边,哑巴没有察觉,半个身子卷进了除草机里。
因为温家的小主人很喜欢骑“马人”,所以就花费了一点小钱给哑巴被除草机割断的部分换上义体,救活了哑巴,哑巴的半个脑袋都是义脑器官,而左半身子,从无名指到小脚趾,也全是义肢骨骼,而皮肤也是人工植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