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想到此处便心中涩涩。
驻足在河边,一时半刻有些寂寥的感觉。
“确实是这个方向没有错。”
可是在攒动的人群当中,再也找不见那抹倩影。
秋延年有些气馁,不知道怎样劝慰自己。
?此处是未婚女子们放荷灯的起始处,林云舒分明已经同自己订立婚约了,再过几日便要成亲了,未婚女子婚前按照礼制来讲是不能够来灯会的,这不合规矩的。
但秋延年太了解她了……便笃信林云舒此次定然会来。便冒着风险自己偷偷跑了出来。
?果然是来了。
此次看不到,估计早早地便将荷灯放了罢。
秋延年走到岸边,顺着台阶走下来了。
因为慌了心,下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连衣摆也沾了河水湿了一大角。
秋延年提了提衣角,衣服是白的,因此不太看得明显。大约浸湿好一大块秋延年才发现。
因为避讳自己从前“黑衣兜帽”的标志性衣着被人认出,因此他身上穿的依旧是大夫人以前给他置办的那套白衣。
脸上虽教秋莳粉饰了一下,但仍是谨慎地戴了帷帽。
还是寻不得心上人的踪迹
“她真当不愿么,即使我用了那样的手段……”
这个认知让秋延年感到泄气。
能够答应自己的求娶多半是因为利益相关和那......罢。
这个认识让秋延年又清醒了些。
秋延年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全是一派节日的喜气洋洋,路上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别人的笑语欢声与自己无关,自己全然是格格不入的。
本来就是为了逃避什么,才抱着侥幸的心理,出来碰碰运气。
如今寻不到思慕的身影,秋延年落寞地想着:“应当回去了。否则待怪病发作,自己又要……”
想罢便觉着今日无甚收获,白白伤情。
不由得秋延年再深思下去,因为这稍显悲苦的氛围因为很快就被几个流里流气的浪荡子打破了。
这几个人生的很高大,身上酒气很重,健壮的身子一靠近,秋延年发觉到了。
可大约不知自己有什么可图的——今日的打扮是很朴素的,怎会有人对自己起歹念。
可秋延年确实不晓得什么叫作无妄之灾的。
且听听那浪荡子弟说的是什么话:
“是哪一家的小娘子,偷偷跑出来了?”
“哦,穿得一身孝,莫不是哪里来得丧夫的小寡妇啊。”
其中一个人指着秋延年手上被卖花童强塞进手里的荷花灯。“怎的不好好呆在家里,也学黄花闺女来逛灯会?”
“看你一个人在这,也寂寞,要不要,哥几个送你回家去?”
“也是,大老远的就问见一股屄味,想着是小娘子受不住空虚了。”
接着便是哄笑成一团,其中几个人是不是的冒出几句粗鄙话。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秋延年大约是没有受过如此对待的。
“胡说什么?!”
秋延年马上意识到自己这身打扮让人误会了。
灯会期间男女老少虽不说个个绫罗绸缎加身,最起码也要换上自己最斑斓华丽的衣衫,绝对不可能穿得像他一般一身丧服似的素净。
况且此地民风开放,一般女子出门也没有要求要遮住面容,况且灯会本就是男女之间相互结识的好机会,除非是已有婚嫁,未出阁的女子哪个不是精心装扮,光彩照人呢?
那几个人很快就靠过来,呈一个半包围的形状,秋延年原是不想引人注意,一时间错失了逃离的最佳时机。
见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