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等了一会儿,代温带着酒和杯子上来了,杯子里放了两块冰。代温不会削冰,用的是现成的冰块。
把酒倒好,代温说衣服还要洗,又出门去。离开前再一次看了时间,卧室里的挂钟显示:九点五十七分。
衣服放进洗衣机,要送干洗的整齐挂在一边,代温趁这个时间回自己屋,最后一次清点行李。离婚文件和钥匙拿下楼,摆在茶几上。
晾衣服前路过主卧,门半掩着,边征在跟人开语音会议。
这次是真的无意看到了时间,十点整。
守着衣服洗好并晾起来,代温回头,撞见边征拿着酒杯下楼来。他立刻紧张了一下,却见边征同他摆摆手,示意还在会议中,不要讲话。
代温瞟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眼又转到厨房里边征的身上。边征把酒杯放到水槽,讲话的同时掏出残冰,丢进垃圾桶。等到他说完,对方讲话时,开一注水流快速地冲了冲手指,水流到下面的杯子里接着。他关掉水龙头,擦擦手,听着电话又上了楼。
十点半。
代温过去把杯子洗了,收进橱柜里,上楼把酒瓶也收回来。边征刚好挂电话,就多看了他两眼,又看手机上的时间。
“又这么晚。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我……我还没来得及……”代温有点慌张。
边征并不是很在意他的答复,自说自话:“去把衣服换了,等会儿过来睡。”
皇帝说要侍寝。
“明天要起早吧。”代温提醒。
“我让你过来睡觉。”皇帝表示他不会动手动脚。
谁知道呢?又没签合同。
“那我等会儿上来,老公你先休息。”代温这样劝他。本意是好声好气叫他听话。但在边征听来,有点上火。
其实代温每次叫老公,边征都觉得……很骚。效果跟脖子上挂个“赶紧艹我”的大字牌如出一辙。
代温在放酒瓶的柜子前站了很久,长长叹出一口气,到房间里把睡衣费劲地从行李里拿出来。
还有一个小时零五十分钟。
主卧里,边征正坐在床上看书,他阅读速度极快,代温从门口到躺上床,他已翻过一页。边征关掉大灯,留了他那一方的床头灯,按习惯,他要看完这一章才会睡。
代温侧躺着,他毫无困意,无所事事用眼神跳地砖。他这一方不方便看时间,不然还能数一数表格,把时换算成分,把分换算成秒。
他应该依依惜别吗?身后这是跟他结婚八年的人,他的名字会一直存在于前夫那一栏,之后的生活也将一直带着这个烙印。
真是奇妙。代温没有太多伤春感秋的脑袋中突然蹦出感慨。
他擦了两滴泪,很有仪式感地为生命中的这一阶段画上句号。
边征那边的灯暗下来。
“明天找公证人,我想把股份转移一部分到你名下。”
“不用不用,太多了。”
“我只是说转移到你名下。”边征略有不快。
代温反应过来,边征应该是太忙,记不得明天就是月初一。可能连自己并没有续约这件事也没放心上,忘了。
那现在要赶紧说清楚,不然有可能会耽误约的车。早定好了时间,十二点整来门口接,代温对摆脱奴隶生涯迫不及待,掐点下岗。
“边先生,不好意思打断你,还有……”代温坐起来看时间。
边征脑子里猛地一突突。
“边先生?”
“是的,边先生。还有一个小时零三十七分钟就到零点了,明天是月初,去年签的文件刚好到期。”
边征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精确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