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毓垂眸道。
“傅静瑜,是否在凌霄殿?”
玄毓一顿,思索片刻,方道,“玄毓知娘娘是疑心静瑜,只不过,那些事,都与静瑜无关。”
赤逍怒极反笑,“玄毓,袒护也不是这样袒护的,你是被雷火劈傻了不成。”
玄毓双目坦然,与他对望道,“本座搜寻过他的经脉,不过一灵力全无的仙奴,娘娘当日不也做过同样的事情。至于那些异象,人间如今鬼魅横行,加之苦海异动,赤君不去苦海调查,为何苦苦咬着静瑜不放。”
“太子殿下好会颠倒黑白,对了,人间常言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与太子殿下上那妖孽的床也罢了,为何就连天君也——”
“闭嘴!”,天后厉声道。
赤逍懊恼自己失言,惹怒天后,当下不敢再出声。
泫女按压一下眉心,把那阵孽火压下,才说道,“玄毓,你便与赤君到苦海一查,至于傅静瑜——”
“他的事,不劳任何人费心。”,玄毓淡然道。
“好,很好,”,泫女深深吸气,连连冷笑,“太子自己心中有数就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那妖孽若再作异,休怪本座亲自动手。”
此一去,不知多日才能回,玄毓不舍凌霄殿里的人,离开瑶池殿,便匆匆飞回凌霄殿。
云幛破开,见到抱膝坐在玉阶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的静瑜,心中蓦地一松。轻飘飘降到他身边,道,“玉阶寒凉,不宜久坐。”
“神君?”,静瑜半梦半醒间被惊醒,手忙脚乱地站起,拉着他的手道,“娘娘怪罪你了么,悬鞭打到身上很痛,我给你拿了丹药。”
“谢谢。”,玄毓也不解释,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似能融化一切霜雪。
猛地抱住他亲吻,在微凉唇瓣上辗转,像含吮着软绵绵甜丝丝的糕点。亲够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我要到凡间一趟,多日难归。”
静瑜悄悄鼓起脸颊,“啊,那要多久。”
手上被放了一枚白脂软玉,小小的一块,触手生温,“若有急事,便紧握灵玉,喊我的名字。”
想了想,手中现出红绳,穿过白玉,挂到静瑜颈上。
小瑜和白玉真是相配,玄毓看得喜欢,依着他微肿的下唇,爱不释手。
海面有微微波涛,水下黑暗诡谲,不知潜藏多少混沌邪恶。玄毓并不惧怕,直直跃入水中,往深处沉去。
有了天宫太子,哪还用得着武神令。赤逍把令牌给屠荆拿着,再有异动就唤天上武神,保住重建中的红晶宫。
玄毓掌心燃起一点灯火,把两人周身十数米照得明亮。
赤逍看着他衣袂在水中飘动的模样,神色内敛,不见悲喜,谁能想到这般人物,未来的天君,为了一个妖孽行下诸多荒唐之事。
“把人留在凌霄殿,你就不怕?”,赤逍飘到他面前,嘲讽道。
玄毓神色不动,凤目修敛,“那是凌霄殿。”
他的凌霄殿,天君也别想闯入,更能保护好里面的人。
鬼迷心窍,神志不清。赤逍暗骂,可天后都奈何不了太子,他又能如何。
他们落在苦海旋涡状沟壑其中一道悬臂边缘,此地本就深过四海百尺,妖气浮动,再往下,不知是何光景。
黑暗中似有无数妖魔注视,迫于天神威压,不敢再往前一步。
玄毓觉得古怪,要说混沌邪气泄出,苦海却远比西域罗莎山脉平静,沿海诸城少被侵扰,就算名门仙山众多,镇得住妖邪,也不至于。
“走。”
悬臂崖壁与珊瑚骨林不同,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陡峭地往下,坚硬石壁上是一层层的侵蚀纹,看起来,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