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隐隐发痛,瑶姬长长地呼气,变回灿烂的火凤凰,翱翔于天际。
她和娘娘都不知道天君在哪里,如果想找的话,她还是可以用红线找一找的。不过瑶姬知道天君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也就放手了,天君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能走出来的。
迎风舒展羽翼,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刻的自由,远离一切纷扰,竟是如此自在。
正神游太虚间,羽翼忽地一紧,瑶姬猛地睁开眼睛,侧头看去,原本拴在手上的红线又出现了,从红羽间拉出,一路延伸到正下方的云层里。
瑶姬眼神微暗,天君就在下面,她要下去吗。
犹豫间,红线又是轻轻一扯。
他需要帮助。
瑶姬叹了口气,无奈地化回人身,往云下的人间城镇飞去。
一下到较低的高空,瑶姬就认出了这是那日玄毓受伤的地方,那个两个圆环组成的小镇。红线晃晃悠悠,一直把她引到镇里的河堤边,今日不知是人间的什么节日,那些凡人都结伴走在河边,断断续续地往河水里放一盏洁白的花灯。
祭灵节。
他戴上了面纱,满身素白,走在同样身穿素色衣裳的行人里,被协裹着往前走。
祭灵,可是静瑜的灵都没有了,他还能祭什么。
忽然间,手上就被塞了一盏白花灯,卖灯的老者说,“郎君怎地没拿灯?拿一盏吧,就在水里放放也好玩。”
手指捻着柔洁的花瓣,声音嘶哑,“多谢。”
长青镇的灵河清澈见底,平缓的河水上,漂着许多花灯,有人说慈织法师在九孔桥送丝绸花灯,行人们也都乱糟糟地跟着去了,肩膀被几个人撞过,玄毓也没什么知觉,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河水发呆。
百花飘满河面的景象真好看,小瑜肯定喜欢。
越想他的小妻子,就越是宝贝地把花灯拢在手心里,仿佛风大一点,就会把花瓣吹散。
怎么会这样啊,明明小瑜才有了他们的小太子,明明在地底下的时候,小瑜已经好了,而且他还有好多话没和小瑜说。
他连小太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卖花灯的老人见这个奇怪的男子捧着花灯微微颤抖,忍不住担心道,“郎君要不要喝口茶?”
堂堂天君委屈得捧着花灯痛得浑身发抖。真难堪,真不体面。
最可悲的是,他谁也怪不了,只能怪自己,一个无用的丈夫。
“好像真的不对劲啊,”,老者嘀咕着去拉他,“歇一会吧,唉,怎么就伤心成这样了。”,把人拉倒堆满花灯的亭子里坐着,又让夫人倒了壶茶,递到人跟前。
“娘子帮忙去法师那里讨个花灯,郎君还是用那种好点。也不怕郎君笑话,我们小老百姓自己做的花灯也就图个好看,慈织法师的就不同了,都是开过光的,据说在上面写上亡者的姓名,就能让亡者得到西方佛陀的庇护,投个好胎。”
玄毓摇头道,“不用了。”
在这一刻,他真的好羡慕凡人,起码还知道挂念的人还有下一世,还有魂魄在。
坐了许久,老者的夫人都拿了一堆丝绸花灯回来了,玄毓才蓦地惊醒,原来天都黑了。
“拿一个吧。”,好心的夫人道。
玄毓没再推辞,又拿过一盏,与老人给的鲜花所做的花灯拢在一起。
那夫人奇道,“郎君这盏花灯居然没有凋谢,花瓣还很嫩。”
玄毓没回答,只是问两人拿了一支小狼毫,低声问道,“是写在花瓣上么?”
“啊?对对,是的。”
写些什么好。玄毓好像能知道,静瑜在写下遗言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了,永远也得不到回应的话语,不知道该写很长,还是写得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