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过礼,方缓缓道,“数月前我们路过一妖孽丛生的山林,遇到它从天而降,伤势慎重,我见它没有妖气,就略为医治了一番,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了。”
各门派尊主都啧啧称奇,当下也顾不得避讳嘲讽了,纷纷走上前观看,邵英月伸手想碰一碰那些比白狐裘还要奢侈尊贵的毛发,便被妖兽嘶嘶地低声威胁,威压甚重,吓得收回了手。
云湘笑嘻嘻的,“小白就是厉害,尊主不知道,小白只许师兄碰的,我们摸一下都不行呢。”
听到这个称呼,小白似有不悦,鼻子里哼了一声,坐在了地上。
云峥无奈,喝退了云湘,转而正色道,“云峥方才都听师弟说了,师傅数日前回头救陆家母子,再也没回来。”
“归雁关此刻已是烧成了一片白地,凶多吉少,再回去也是无用。”,吴渊道。
云峥坚定地摇头,“师傅定能带陆家母子逃出生天,云峥相信,不出两日,他们就能回来。”
这边厢还在说话,军队那边却是出了事。
按照约定,先行军下去后,就要往天上发一焰火报信,可等了许久,也不见天上有焰火绽开。一武官打扮的官员满脸焦急,对陆大人道,“大人,已经两个时辰了,还是没有半分音信,会不会——”
陆大人也点头,“李大人说的有理,落雁关并不高,按理说,不过一个时辰就能下去了,现下看来,下头定是出了事。”
“那该如何呢?就算再找人下去,消息也递不上来啊。”
陆大人看了营帐那边一眼,凉凉道,“朝廷养着那群修士,可不就是这种时候用的。”
李大人恍然大悟,连连称是,就想提着袍子就去找人,陆大人抬手止住了他,“再等等罢,兴许只是石梯年久失修,戌时还没有消息的话,再去找吴尊主。”
望涯峰被安排到了最边边的营帐里,年纪小的几个愤愤不平,云峥与云清却觉得没什么,还要去哄,云湘鼓着脸,“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替师兄委屈。”
云峥从来都是没所谓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想这些事了,我现在很是担心师傅,按吴尊主的说法,归雁关营地凶险万分,距离也不算太远,到现在还没回来的话,可能真的被什么绊住了。”
云清也忧心忡忡,“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师妹,你与云锦和云柔悄悄地下山,往归雁关那边一路搜索,但是不要太接近,一有些什么,马上回来,遇到魔人也不要纠缠。”
云清马上应了,与云锦云柔两个丫头换了身夜行服,悄悄地趁夜走了。
安排好一切,云峥便有些累地走回房中,奔波数月,又被大老虎砸到晕了一段路,总算能正经睡一觉了,眼皮登时就耷拉下来。
那只大老虎毫不客气地跟在他身后,这一路来小白都只理会云峥,其他人都惯了,云湘又想去摸一把它的尾巴,被吼了,才悻悻地收手,回房休息。
云峥坐在床上,虽然很困,但随身的长剑还是要擦的,打湿了丝帕,在剑锋上细细的擦,光可鉴人。
小白进房后,后腿把门蹬上,然后窝在挨着床边的地毯上,静静地看着他擦长剑。
云峥打理好武器符咒,才宽衣睡觉,只穿着贴身的亵衣,钻到被子里,迷迷糊糊地说,“小白,睡觉了。”
小白双目炯炯有神,意味不明,微微仰头,见到一只雪白的手搭在了床边,眨眨眼睛,然后凑上去,额头在那只手上顶了顶,才翻身窝成一团,沉沉睡去。
营地陷入了安静,直到戌时的更声响起,一个宫装奴仆找到了明思,说是李大人想与诸位尊主商讨事宜。
虽是满腹抱怨,但那些门派尊主都依言起床了,个个梳洗整齐,在营帐里等着。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