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墨渚那种具有攻击性的艳丽,雪城有着一双丹凤眼,嘴唇也薄,是东方人特有的内敛的美丽。看着那张脸,你几乎能想象到他的手是怎样抚琴,嘴里怎样唱出小曲儿,可惜的是这些年袁嘉顺几乎没有从那儿听到过几个字。
一顿饭下来食不知味,也没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旧情复燃的名堂。袁嘉顺觉得这一百多块大洋花得太冤枉了,结账的时候眉毛都拧到一块儿,服务员看着担忧地问他是否就餐不愉快,袁嘉顺只好扯着嘴角摆摆手,把自己缩在廉价的外套里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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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吃得太急,虽然三明治只有平时饭量的一半,袁嘉顺走出餐厅时还是觉得肚子撑得难受。他揉了揉自己结实的腹肌,打了个嗝,心想反正今天墨渚晚回家,不如散步回去消消食。
天也黑了,路上没几个人,袁嘉顺悠哉地走着。想到媳妇儿还在和老情人叙旧情,袁嘉顺苦中作乐地哼起小曲儿,踢飞了一块石子儿。飞起的石子儿撞在路边小巷的墙上,弹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哈哈。”袁嘉顺眼睛有点酸,他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道,“今天真冷,是不是感冒了。”
“嗯。”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回应,袁嘉顺回头看了看,也没看到个人影。
“听错了?”
也没放在心上,一阵冷风吹过,他把脖子缩进毛领子里,浑身抖了抖:“冷死了,回家回家。”
袁嘉顺迈着大步经过一个个路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是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就好像有什么人紧紧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紧贴他的背脊。可是每当他回头,就看到身后空空荡荡的街道,连只老鼠都没有。
他心底奇怪,但也没太害怕,毕竟一个看上去就只能管自己一个人饱的大老爷们儿,也没人会对他图谋不轨啥的。
冷风呼呼地往领口里灌,袁嘉顺把自己裹得更紧一些,掩盖心里那一丁点儿不安,加快了步伐。
“咣啷”
钥匙掉在地上,袁嘉顺低骂了句,蹲下身去捡,可就在他的手碰到钥匙时,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皮鞋。
路灯映在地上的圆形光圈中央落着一串钥匙,而再往前是一双锃亮的皮鞋,袁嘉顺几乎可以看清那上面倒映出自己惊愕又恐慌的脸。
他抬起头,可就在这一瞬,头顶的路灯突然“滋滋”地黑了一阵。
“操!”袁嘉顺不由得骂出声,也不管钥匙不钥匙的了,向后退了两步。
黑暗中袁嘉顺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他胡乱挥舞着手臂,不让黑暗中的另一个人接近自己:“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啊!”
没有人回应他,他一步步退后,额头上都是汗,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破肋骨冲出来,呼吸也急促起来。
大概过了半分钟,路灯又亮了起来,路灯下只有那串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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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嘉顺回到家里时,墨渚已经在家等着了。他靠在沙发上,穿着那件浅色的毛衣,一脸嫌弃地冲袁嘉顺抱怨:“你去哪了?”
没有得到袁嘉顺的回答,墨渚皱起眉毛,漂亮的小脸透露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对不起,今天有聚会……”袁嘉顺呼吸还有点急促,“我……”
“聚会?”墨渚打断了袁嘉顺,“下次提前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袁嘉顺低下头。
“你、你不想问问我今天做什么了吗?”
袁嘉顺抬头就看到墨渚脸上红扑扑的,像是在刻意压抑笑意,明明嘴角都翘起来了却硬是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双手无处安放,一会儿绕着头发,一会儿捏捏衣角的。
若是平时看到墨渚这副样子,袁嘉顺早就摇着尾巴去伺候他的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