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玫瑰耳钉

 心里有的没的烦恼着,袁嘉顺唉声叹气地又翻开了法语教材,嘴里还塞着小半个杯子蛋糕就开始嘟嘟囔囔起来,他在看的部分课上还没有教到,因此他的法语发音十分生涩,磕磕巴巴了半天才读完一小段。长舒一口气,袁嘉顺拿出笔打算开始翻译。

    “这里发音错了。”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袁嘉顺耳侧,惊得他向一侧跳开,还“啊”的喊了一声,引得附近的人都向这里看来。

    “对,对不起……”袁嘉顺抱歉地挠了挠头,看向丝毫不介意地坐在他对面的墨渚,“你、你怎么……”

    “什么?哦,我妈是法国人,所以我会说法语。”墨渚拆开南瓜蛋糕,三两口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屯食的小仓鼠,看着可爱极了。他手里还有一杯冰可可,是袁嘉顺买咖啡的吧台卖的季节新品。

    “不、不是问这个……我是说……”袁嘉顺其实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墨渚是个混血儿,他对此并不惊讶,他看着大咧咧地坐在正对面的墨渚,艰难地开口,“我是说……”

    “嗯?”墨渚抿了一口冰可可,挑眉看他。他身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戴着一枚玫红色的玫瑰耳钉,沐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袁嘉顺觉得喉咙有点干涩,笑了声:“你新打了耳钉?很适合你。”说完他就像封住自己的嘴,他和墨渚根本不熟,说这种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轻佻?他额头冒汗,悄悄瞥墨渚的反应。

    令人意外的是墨渚并没有表现出厌恶,他捏了捏打了耳钉的那侧耳垂,笑道:“我也觉得很适合我。”他歪过脑袋,“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新打的耳钉?”

    “我之前……”说到一半,袁嘉顺就意识到墨渚对自己并没有印象。他们不过是大半个月前遇到过一次,墨渚这种天生就沐浴闪光灯的人一定不记得他了,于是他改口,“我之前在校舍见过你,那时候你好像没戴耳钉。”

    “这样。”墨渚看着并不在意袁嘉顺如何回答,两口喝完冰可可,他用手肘支撑着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扶着脸,“你学法语啊,我教你一会儿啊,反正我现在很闲。”顿了顿,他抬起带着笑意的眼睛望向袁嘉顺,“你把南瓜蛋糕给我了。”

    袁嘉顺呼吸一滞,费了好大劲才没有欢呼出声,而是沉稳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嗯,你刚才读的这个音……”墨渚低下头,指着课本上的单词开始给袁嘉顺一点点纠正起发音。

    袁嘉顺觉得现在比方才自己面对课本更叫人眼花缭乱一百倍,墨渚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还有他卷翘的睫毛;他白净的手腕,还有红绳上的金属牌与桌面碰撞的声音;他身上好闻的玫瑰花香,还有午后暖阳的温度;无一不叫袁嘉顺心神向往。

    他听到自己跟着墨渚的发音一遍遍念,袁嘉顺心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没救了,仅仅是和墨渚说着一样的单词都让他感到胸口似乎被柔软的羽毛填满,在胸腔做成一个羽毛的小屋,铺着玫瑰花瓣的地毯,地毯中央睡着一个小人,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心弦,让他欣喜雀跃。

    “听得懂吗?”墨渚问他,打断了袁嘉顺没完没了的思绪。

    “啊!我、我在听!”袁嘉顺一副刚从精神世界游荡回来的样子逗笑了墨渚,墨渚点了一下袁嘉顺的额头道:“就知道你没在专心听,来把这里念一遍。”

    “哦,好……”袁嘉顺捧着课本,耳根子发烫,几乎把脸都埋到课本里头磕磕巴巴地念着,虽然并不流畅,但好歹发音应该都是对的。至少袁嘉顺抬头偷瞄时,墨渚并没有再揪出什么错误了。

    袁嘉顺悄悄松了口气,这才发现窗外已经暗了些,想南瓜蛋糕一样的橙黄落日沉没在西边的山峰。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和桌椅绞成错综复杂的形状。墨渚的小半张脸隐藏在窗帘的阴影中,鼻峰的弧度被夕阳衬得格外柔和,连带着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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