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渚红透了的后脖颈,不禁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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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渚家离古北水镇有些远,袁嘉顺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餐换上大衣时墨渚还趴在被窝里睡得正香。软绵绵的被子把他包裹在里头,像一个睡着了的小天使。袁嘉顺在他的小恶魔额头上留下一吻:“那我走啦,宝贝。”在床头柜上留下“记得吃早饭”的纸条,便下楼上了车。
一路上畅通无阻,袁嘉顺提早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水镇西边的停车场。大概是因为天实在太冷,又临近年末,停车场空旷一片,根本没几辆车。红色的灯笼和三角旗从路灯挂倒路灯上,穿过黑色瓦片堆成的屋檐,张灯结彩的红色在蓝灰色的空中晕染成一片一片的。袁嘉顺在停车场门口,放下车座椅等着雪城。
大概五分钟后,一辆张扬的雷文顿就驶进了停车场,雪城从车上走下来。他穿得很少,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他就套了一件羊绒大衣,下身是条紧身黑裤子。雪城实在是太瘦了,那条裤子包在他两条竹竿似的腿上,袁嘉顺甚至可以从他两腿间的缝隙种看到他大衣内侧的花纹。他的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乌黑的长发被布料包裹着,勾出一道道柔软的弧度。
雪城的脸色很白,他的手指都冻得发红。袁嘉顺看得心惊胆战,赶紧下了车将外套脱下:“雪城!”他将衣服盖在雪城肩上,抓着他的两只手隔着外套捂住,担忧地问,“你怎么穿得这么少?你都不怕冷吗?”
“……袁、袁嘉顺。”雪城睁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嘴唇。他的眼睛水汪汪的,鼻尖被冻得红彤彤的,看上去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竖起了耳朵发着抖缩成一团,“你怎么……”
“唉先别说了,咱找个地方去坐会儿,你这看着我都觉得冷。”袁嘉顺把雪城的手剥出来揉了揉,觉得不那么僵硬了才又把外套给他拢上,拉上拉链把雪城裹成一个小馒头,自己缩成一团抖了抖,“快快快,我也冷死了!”
“嗯……”雪城脸红成一片,袁嘉顺尬笑一声只当雪城是嫌弃他这身破大衣,没想到雪城拉开外套把他一把抱进怀里。衣服里其实已经没多暖和了,袁嘉顺先是碰到了雪城身上的冷气,再是残留在衣服内侧的温暖。
“呃,谢谢?”袁嘉顺傻愣着歪过脑袋,对上雪城的侧脸。雪城点点头,把脑袋埋进袁嘉顺的颈侧。“那啥,咱站这儿也不是个法子,你订好地方了吧?先过去再说?”袁嘉顺脖子一侧被雪城的头发挠得痒痒的,他隐约觉得雪城不太对劲,但话到嘴边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不自在地扭了扭。
“嗯,嗯……好。”雪城又在他身上挂了会儿,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有些湿润,带着血丝,“你、你好点了吗?”
“啊,”袁嘉顺从雪城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看着雪城这副小孩子求夸奖的样子不禁心里软了软,“哦,谢谢,我不冷了。”
“……不用谢。”雪城低着头,一只手抓着衣领。
袁嘉顺一路跟着雪城,砖瓦铺成的小路缝隙里滋长着青苔,墨绿的江上飘着小船和水鸟,两只野鸭嘎嘎叫着博拨开江水从拱桥下经过,小贩的吆喝声和白馒头的响起交杂在潮湿的空气中。江边景色固然宜人,空气却像是一把把冰刀似的直接穿透袁嘉顺身上的羊毛衣,赤裸裸地扎在他身上。
“雪城……还没到吗?”袁嘉顺忍不住催促道。
“嗯?”雪城没有看他,他看似不经意地错开眼神,“……快到了。”他视线落在一个路边行摊的大爷身上。被几个小孩儿围着的大爷带着顶草帽,身上是橄榄色的老棉袄,手里拿着一只大大的稻草扎,上面刺着一捆捆的冰糖葫芦。
袁嘉顺突然想起之前在公司楼下遇见雪城的时候,他手里拿着冰糖葫芦。他记得那天雪城还分了一串给他,只不过他并不爱吃这些齁甜的点心,便拿去给办公室同事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