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彦廷挂念,不知道手里捏满把柄的楚彦廷会不会和钟翊认识,也不敢去想象钟翊发现他撒谎的后果。
舒辞过于用力的反常的拥抱很快引起钟翊的注意。钟翊问他“怎么了”,按住他颤抖的身子,打开床头灯。
暖黄色的光让舒辞的无助和悲伤无处遁形,像铺满了羽毛的温暖但狭窄的鸟笼,逃不掉也不想逃。舒辞没办法如实告知他在害怕的,钟翊眼里真切的关切淹没了他,堵在心口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怎么了?怎么哭了……”钟翊一头雾水,慌张地用手给舒辞擦眼泪。
“我、我想妈妈了……”舒辞放大了次要原因,在钟翊温柔的亲吻下忍不住哭出声,紧紧攥住他的领口,像离开家人就无法存活的孱弱幼崽。
“今天回家了?”钟翊的心也被眼泪浸湿、泡软,能轻易攥出很多他曾经不会设想、也无处实践的温情。
做爱时哭泣的舒辞会让他失去理智,被性欲支配,向他毫无保留袒露悲伤的舒辞也会让他无法保持镇定,想要把最好的都送给舒辞,希望舒辞永远快乐,不要难过。
舒辞是烘烤过的棉花糖做成的沼泽,钟翊知道自己已经陷下去了,不需要再做挣扎。
钟翊的信任让舒辞感到更加害怕和伤心,他哭得很厉害,弄脏了钟翊的手和睡衣,含糊地说“对不起”,说“不要丢掉我”。
钟翊抱着舒辞坐起来,让他横坐在自己腿上,摆成更适合依偎的姿势。钟淑云是很称职的母亲,有很多哄小孩的方法,钟翊轻而易举地记起,小时候生病睡不着觉,母亲就会这样抱他。
这种方法大概对所有小孩都生效,舒辞在钟翊轻柔的拍打下逐渐平静下来,靠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抽泣,像婴儿一样攥着拳头,握住钟翊的大拇指。
被子拉到了舒辞的下巴,但盖不住钟翊的肩膀,凉飕飕的。床头板还有点硬,钟翊后悔没有事先拿抱枕垫一垫。但舒辞似乎很喜欢这个抱法,即将进入熟睡模式,钟翊舍不得动弹。芋头也加入进来,在钟翊的臂弯下找到了舒适的睡姿。
看上去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