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凡绷着嘴,思索再三,问布莱恩:“能再加价吗?既然我们有诚意合作,你们也要考虑我作为合作伙伴之一的感受。买卖本来就是双赢的事情。”
对方很坚决,布莱恩傲慢地仰起脸,不再看他:“NO。”
陆一凡攥着红酒杯的手渐渐收紧,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发白。
秦筝扭头看着他,从桌子底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另只手安抚。
环球那边不再理他们,自己开始谈论什么。三人各怀心事地吃东西。突然梅子听到什么,蹙起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面色变得很难看。
陆一凡看到她的变化:“怎么了?”
梅子站起身,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布莱恩先生,我们先考虑一下,待会儿再给你们答复。”
三人走出宴会厅,走进办公室。梅子把门关上,确定门外没人,才忿忿地道:“他们打算广撒网钓大鱼。”
“我刚才听到他们说,他们还打算收购听风不是雨的《长生》,而且也打算只给五万版权费。他们还觉得《长生》比《法医》更有版权开发价值。”
陆一凡冷笑:“怪不得一直给我压价。原来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秦筝看向他:“要妥协吗?”
“为什么要妥协?”陆一凡松了松领带,点燃一根烟,坐在座椅上,“他们认为我一百万字的小说只值五万块——不,他们觉得我这个人只值五万块。”
秦筝拍了拍他的肩,帮他稳下情绪。他能感觉到陆一凡在极力压抑愤怒,他是一个情绪管理很好的商人,就算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也能保持良好的仪态。
就像此时,陆一凡怕他担心,还回了他一个微笑。那笑依然是意气风发的熠熠生光。
“我虽然爱钱,但还不是没有原则。”陆一凡说着从座椅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烟灰,揽住秦筝,示意梅子开门:“走吧。”
“您的书我们很喜欢,真是太遗憾了。”
“希望我们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
陆一凡满面笑容地和环球影业工作人员握手,两方来了个其乐融融的大团圆合照。
陆一凡整整西装,打了个响指:“走吧,带你们去吃烧烤。中午没吃饱吧?”
梅子不解,到手的大单子飞了,怎么老板看起来还心情大好的样子?
车里,陆一凡按下打火机,把那张和环球的合照搁到上头——火舌舔舐着照片,一点点往上爬。
“陆总...?”梅子紧张地叫了一声。
秦筝勾起了嘴角。
火焰灼烧的焦味扩散在车里。陆一凡甩了甩那张熊熊燃烧的照片,就着这火焰,点燃了一根烟。
为了躲避混蛋爹,秦筝搬来跟陆一凡一起住。陆一凡在北三环买了套新房,秦筝是跟他一起白手起家打江山的人,按他的话说,荣华富贵有他一份,也有秦筝一份。
搬家第一天两人一起布置新房忙到半夜,秦筝累得倒头就睡。
半夜起来上厕所,客厅的月光里蓦然坐着一个人,吓了他一跳。
陆一凡坐在沙发上,月光倾泻下来,就像尊凝伫的雕塑。
“怎么不睡觉?”秦筝走过去,桌上还有地上都扔着散乱的酒瓶。
“睡不着。”陆一凡拿起一杯酒,“你去睡吧。”
秦筝皱起眉,坐到他旁边:“还是因为环球影业那事?”
陆一凡摇头。月光映出他的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忧虑。
秦筝倒杯水喝了一口,也跟他碰了一杯:“我以茶代酒,舍命陪君子一醉方休。”
“你看到那老外看我的眼神了吗?他把我当菜鸟,当垃圾。”月光映出他眼底阴冷的寒光,“他以为我是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