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向侍从下令。
“去请哥哥来与我用晚膳,记得告诉他,是我亲自下的厨。”
从吃人不吐骨头的底层长大,他虽本性纯良,却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燕琳这个出身高贵的女人永远骨子里怎么也不会看得起他。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再给她面子。
果然,叶千风没有推脱,一忙完立马就直奔林夕宫,金色的衣袂都轻快地跃动了起来。
“哥哥你来了?你日夜忙碌,我心疼哥哥,却也没什么能做的,只能让哥哥尝一下我的手艺……”他说到一半,顿了顿,把手藏在身后,低着头,嘴角抿出一抹羞涩和自卑的笑:“不过我做的都是粗茶淡饭,希望哥哥不要嫌弃。”
桌上摆着几道色泽鲜亮,香味扑鼻的菜肴,虽然都是家常菜,并不是珍稀食材,但是也足够赏心悦目,让人食指大动,更别说……
这还是小君亲自做的。单单是这一个理由,叶千风就已经不能拒绝。
来的路上他的脑中还在不断闪过那晚两人的擦枪走火,还有小君推开他的冷漠,烦恼自己是不是下错棋了,但是见到向往常一样乖巧的小君,他又安心了下来。
只不过……走近一看,小君的脸上竟然有一个淡淡的掌痕?虽然已经被他两侧的碎发挡住些许,但是只要意识到一丝不对,叶千风便要继续追究下去。
“我喜欢小君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只是,你这是?”手掌抚上他的脸颊一摸,再看到他不自然地藏起双手的动作,叶千风眉头微蹙,抓起他的手。
果然,手背上一个鲜红的烫伤分明,还冒着水泡,他把袖子掀上去,还看到了几道冒血的抓痕,心下一紧,连呼吸都轻了起来,生怕自己会伤害到眼前这个本就柔弱的少年。
“谁做的?”沉声的问语看似平淡,实则已经压抑了怒火。
叶梦君压住翘起的嘴角,把手抽了回来,若无其事地坐到桌子边为他夹菜,“没有,只是我不小心下厨时烫伤了,哥哥别担心了,来尝尝我做的芙蓉蛋吧——”
这个明显的借口自然让叶千风眉头更加紧皱,盯着仍旧笑眯眯的少年一瞬,然后沉默地坐到了桌边,品尝了一下他的手艺。
既然小君不愿说,那他自然不会再逼问他让他为难,事情究竟如何,他自然会查清楚。
优雅的执筷品尝,叶千风眼中露出满足的笑意:“很好吃,小君手真巧,哥哥吃过之后,怕是别人的手艺都要难以下咽了。”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甚至夸大了的赞美。
叶梦君弯起笑眼,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美言,但内心还是泛起淡淡喜悦,“哥哥说笑了,给你做菜的都是名厨,我这顶多是闲暇做一做罢了。”
“哦?那你……在将军府闲暇多么?”叶千风筷子一顿,像是在随意一问。
“啊?”叶梦君稍稍有些不理解,相貌俊秀的男人敛下长睫,轻声问:“意思是,你给容时茂像这样做过菜,让他品尝你的手艺吗?”
容将军性格的情绪比叶千风容易外露许多,而且很容易暴躁,其实叶梦君心里对他始终有一丝害怕和畏惧,如此用心的亲近是没有的。
“没有,哥哥是第一个品尝到我手艺的男人。”以前姚朵倒是常吃,不过要说男人,叶千风是第一个也没错。
这个回答极大地愉悦了叶千风,心房像是灌进了一股蜂蜜,这菜肴都带上了甘甜的滋味,给面子地把饭菜一扫而空。
“乖弟弟,哥哥吃饱了,现在给你上药好不好?”男人白皙好看的手包裹住叶梦君的手,琥珀色的瞳孔中含情脉脉,泛着柔和的微澜。
他毫不心疼地用上最名贵的药膏,给叶梦君把有伤的皮肤全都涂上。每涂一下,便吹一口凉风助他缓解疼痛。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