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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一分钱也得不到,就为了出一口气,值得吗?我冷静地打字,两个拇指都没有颤抖。这一次他隔了一会,回给我一个时间和地点:明天下午三点,河畔咖啡馆。
就今晚吧,免得公司老板后悔,又不同意做这笔生意了。我意外地摸到了他的真实想法,于是得寸进尺地试探。
他没有再回我,也是,毕竟在社会上多混了许多年,怎么会看不破我这种小伎俩。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在走出机场前重新梳理思路。
梁鹏飞一开始拿着旧照片找她的时候,应该确实只是为了要钱,但后来可能她在无意中说了什么话或者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他。
当然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要钱,如果让他在报复和收钱两件事当中做选择,他还是会放弃报复。这是个好消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漫长又紧凑的谈判。
和媒体谈、和老板谈、和公司财务谈,一整天下来,我跟工作室其他人都口干舌燥。好在等到一天结束的时候,所有对外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具体的细节还要等反馈,但至少排除了被竞争对手买黑稿的可能性。
第二天又是一天的会,下午我拒绝了小陈的跟随,独自一个人去见梁鹏飞。他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Polo短袖西装裤子,不太年轻,但也不是想象中的落魄。
至少头脸是整齐的,我坐下来,他还问我喝点什么,挥手之间颇有几分气派。但也不像是姜年会喜欢的类型,从外型上讲他更像一个长辈,所以我终于完全相信她的话我跟他就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说说吧,你们打算出多少钱,我摇头表示不需要喝水,他便靠到椅背上,扬起下巴虚张声势,你们不让我爆料,我心里不痛快,可得多给点精神损失费。
原本您要是直接来找我们,还能多拿一些,现在你跟媒体漏了风,我们的钱还要分给他们,给您的,就没那么多了。我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不容反驳。
他不以为然地笑,眼睛眯成贪婪的样子:无所谓,价格我要是不满意,我可以找别人,就算你能压住所有媒体,我还可以自己去网上发帖,我这里的照片可不止那几张,就算是卖到黄网上,也值不少钱。
您可以去试试,看有哪家小报纸会付给你钱,自己操作的话,就更不会有人看到那些东西,那种尺度的照片,您甚至发都发不出去。我看着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于是向前倾身补了一句:时代不一样了,您的思维也该变一变了。
况且我们是有别的路可以走的,比如说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p的,比如组织人举报您让您的IP什么帖子都发不出来,但我现在坐在这里,就说明我们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我们花钱买平安,您也落袋为安,有什么不好?我一口气说完,他的脸色沉凝不少,似乎也在思考我的提议。
我们公司目前能给到这个数,加上之前姜年给您的,也已经上千万了,我伸手比了个八,朝他晃了晃,虽然没办法填满您的窟窿,但也不少了。您一个老总,怎么也不至于指望女人来东山再起吧?
他扫了一眼我的指头,眯着眼睛端起杯子来呷了一口咖啡,把咖啡杯放回杯碟后才说:你们公司也太小气了吧?还是说你的权限只有这么多?我能直接跟你们老板谈么?
跟老板谈你只会拿得更少,这八百万还是我劝出来的,我站起身做出要走的样子,梁总,您年纪大些,我就不跟您聊做人要如何知进退了,您可以好好想想,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一千万,我要一千万,只要你们给了,我把所有备份都删掉,也不会再跟别人提起那个小她。图穷匕见,在他嚣张的外表下,也不过是怯懦的贪欲而已。
这些天有别的买家联系您吧?我转身问。你放心,这是独家买断价,别人我都拒掉,我梁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