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够吗?我叹了口气,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不是任性,她敛起笑容悠悠地说,我是真的很需要你。没有你的日子,心里像有一个洞,不停地流血,什么都塞不住。
我想想,可以吗?我忍住追问的冲动,握了握她的手。她笑着点头:不管怎么说,心情好像都好多了。
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平静的一天,她躺在病床上休息,我坐在她身边玩手机,按时吃药、擦身体、换尿袋,一起吃助理买来的午饭、下午茶和晚饭。
到了八点多,姚萌萌来了一趟,看着我们其乐融融的场景眼神复杂,但还是认真叮嘱我们:我跟医院的人都说好了,你们对外就说是感冒和疲劳引起的心肌炎。
谢谢你。我跟姜年同时说,这样的巧合让她嘴角上扬,姚萌萌则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不用客气。那个梁鹏飞,我今天查了一下,他以前做过几个大项目,审批项目的人,手脚一直不太干净。
什么意思?我听出姚萌萌话里的狠意,却不知道要如何实现这样的报复。我有个亲戚在纪委,查一查那个人,再顺藤摸瓜,把他抓起来关个十年不是难事,免得他过几天又来闹事。姚萌萌显然打听清楚了这个梁鹏飞的作为,提起他的名字就是一脸厌恶。
谢谢你,萌萌还有早上的时候,我心情不好,说话太难听了,我跟你道歉,等我好了,我给你端茶倒水当一整天的丫鬟怎么样?经过一整天的休息,姜年的气色好多了,笑起来脸上甚至有点红晕。
姚萌萌也跟着笑,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开了几句玩笑,姚萌萌便匆匆地走了: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姚萌萌对你真好。我看着那个看似瘦弱实则雷厉风行的背影说。是啊姜年捧着杯子啜了一口,她也是个好人。
她爱你吧?也这个字让我的心颤了颤,忍不住试探着问。嗯。姜年面无表情地答,我看见她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了摩,然后把杯子放下了。
你知道?我其实知道她的知道,但还是屏住呼吸等她的答案。我知道。她老老实实地点头。
那你爱她吗?我盯着她的脸,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她垂下眼睛用眼皮挡住自己的眼神:我记得我们聊过这个话题,我跟她不合适。
你爱她吗?我当然记得我们聊过这个话题,可今天我想知道的不是那些。她被我逼得无法再躲闪,只好用力摇头:我不爱。
我苦笑了起来,她什么都知道,她说她不爱,这个答案本应是意料之中,可心里却总有不甘。你爱过谁吗?我记得她每一个前任的名字,所以想知道到底有哪些幸运儿,曾经得到过她的爱。
我这一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人,就是爸爸。她用手指抠了抠床单,低声提起那两个字,我在他身上耗尽了感情,所以我想,我不会再爱别人了。
我顺着她的指尖凝视那一小块床单,细密的经纬被她弄得起毛,她的指甲也因为用力而泛白。你爸爸那样对你,你爱他?我想大概是我对爱的理解还不够透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爸爸对我来说就是神。对神的爱是不需要条件的,不管他是温和还是暴戾,我都得把自己的心捧出来给他。她微微地笑起来,嘴角却是向下。
可慢慢地我长大了,就明白他不是神,我得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爱,可你知道的,爱一个人,就总希望他也爱你。说到这里,她终于有些哽咽,不再是风轻云淡的样子,所以我越爱他,就越痛苦。
我受不了的时候,就会想要跑,所以去考了一个离家很远的舞蹈学校,可当他真的要把我甩给别人的时候,我又后悔了。她垂下头,让泪水直接从眼眶里落到手背上。
那几年,我不在家的时候会想他想得要死,回家以后却又恨他的粗暴折磨,我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