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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啊。我最后送她回家,在开车的间隙跟她道谢。不用谢!她侧着头冲我笑,眼睛被酒气激得亮晶晶,像刚刚擦过的窗玻璃一样,什么东西映在里面都显得干净。
你晚上能陪我吗?顿了一会儿,她轻声问。我拿余光看她,她恰好拧着头看窗外,让我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到她交握着放在大腿上的手,骨节的线条微微有些紧绷。
好!我下意识地答,然后才开始思考她的行程,你明天早班飞机回剧组吧?她点点头:还要拍一个星期。那正好,我明天直接送你去机场,我犹豫了一下,打算调转方向,我回去拿换洗衣服。
哎呀,拿什么呀,你穿我的!她把左手搭到我的手腕上挠了一下,故意捏起细细的嗓音撒娇。像有只蚊子叮了我一下,弄得我的整条胳膊都痒起来。
好吧。我想明天送了她以后应该也还有时间回家换身衣服,就直接把车开到了她家楼下。她家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清,常年没人住的房子似乎连秋天都比别处来得更早一些。
连门边的墙都比上次冰了一些,她见我换鞋的时候用手扶着那一块,便红着脸凑上来,把我轻轻按在墙上。
麦芽的香气瞬间扑上来,似乎比刚刚喝下去的啤酒还要醉人。墙砖坚硬的凉意从背后渗过来,和拥在胸口的一团热气在身体里碰撞,搅得我浑身发烫,呼吸困难。
她的头发还带着火锅味,花椒和豆豉被牛油裹得没那么呛人,香气却能更顽固地附着在人身上。发梢随着她唇舌的动作扫过我的脸颊,身上更痒了。
怎么了?她注意到我的不专心,停下来眨着眼睛看我。好像被蚊子咬了。我抬起手给她看,手腕上一个硬币大小的蚊子包。
咦?我们家应该没蚊子啊?她惊奇地四处转了转,试图寻找肇事者的踪迹。我在脖子上摸了摸,那上面也起了两个大痒包,抓了几下,那痒却愈发往皮肉里钻。
有可能不是蚊子。我把两边袖子都撸起来,发现胳膊上大大小小有七八个包。除非是一头扎进了蚊子窝,否则不可能咬出这么多包。
呀,怎么回事啊?她一下子慌了神,伸手摸了摸我的胳膊,有点热呢!要不要去看医生?不用吧?大半夜的为了几个痒包去挂急诊,我觉得不太有必要。
我去洗个澡,等会儿说不定就好了。我想了想,朝浴室走去。我给你拿毛巾!她急急跳起来跟在我身后,把手上的小包随手丢在地上。
我知道毛巾在哪。身上痒得心里烦,我忍不住生硬地回了她一句。她讪讪地笑,脚步慢下来:那你多洗一会儿。
浴室里的雾气蒸腾起来,痒包被热水一冲,迅速扩散开来,渐渐连成一片形成块状的浮肿,痒得甚至有点刺痛。
越洗越难受,我头昏脑涨地从浴室出来,只裹了个浴巾,贴着墙摸进卧室栽倒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皮肤上微凉的舒适感把我从混沌中唤醒,是她趴在床边给我涂药。
姜年我迷迷糊糊地叫她,她便柔声地应,我叫一声她应一声,也不嫌烦,也不多说话。
浴巾被她拽开了,我就这么光着身子,被她一点点地检查,发现哪里有红肿就拿指头沾着药膏抹上去。
从腿脚到胳膊,最后抹到脖子,冰冰的樟脑味像一把辛勤的蒲扇,把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而产生的燥热一点点扇走。
哪儿来的药膏?我握住她的手,她指尖上的乳白色膏体散发出的气味更加浓烈,诱我把鼻尖凑过去,贪婪地嗅。
我刚刚去小区门口的药店买的,她的另一只手伸过来,在我额头上贴了贴,店员说可能是荨麻疹,给我拿了这个药。
你出去啦?怎么能这么晚出门?不安全被看到怎么办?我喘了口气,听见自己的声音粗哑得像嗓子坏掉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