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死伤殆尽,却是连那少
年得到一根头发都没碰到,甚至少年的衣袍之上,都未曾沾上半分血迹。
只剩下一人的悍匪,早已经是吓得肝胆俱裂,翻身上马欲要逃跑,却见那少
年收了长剑,脚尖轻轻在掉落自地面上的刀柄处一踩,单脚将那大刀踢了起来,
然后一记扫堂腿,大刀如那离弦之箭,自那匪徒的后背灌入,前心灌出。
身子一歪,便从马背上跌落,再无声息。
顷刻间,酒铺前面的空地,已经是一片尸骸,血水混合着雨水,在地面流淌。
少年走到那络腮胡大汉前面将脑袋割下,随意用布子裹住,然后系在马上,
并且将那络腮胡子马背上的麻袋拿下,打开来,是一位吓得花容失色的妙龄女子,
看其穿着,正是不久前遭这伙贼人洗劫的王员外的闺女。
至于那岣嵝老汉,则是早已经起身将各个尸首摸了一遍,掏出了一大袋满当
当的银子,当先一锭银子被少年甩给了酒铺老板王婆,另外一些分给受惊的少女,
剩下的,则被少年装进了腰包。
王婆似乎早已习惯,将碰倒的桌椅扶正,回屋拿了一柄锹锄,这遍地的尸骸,
总得有人收拾不是。
「这位英雄,感谢救命之恩!」
那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踉跄几步来到了少年马前,细雨湿了她的头发,却不
失为一美人胚子。
「敢问这位英雄叫什么名字,来日小女子一定……」
「算了!」
少年爽朗一笑,却是转而看着兀自收拾的王婆,开口道:「这位老板,可否
再来几坛子美酒啊!」
王婆依旧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回屋装了几坛子酒,隔空扔出。
那少年剑柄一挑,叮叮当当的将三四坛美酒担在了肩后。
接着,就见少年双腿一夹马肚,胯下白马嘶鸣一声,直抢出去,片刻之间,
那间酒铺就被遥遥的甩在了身后,只有那沿着酒铺一路滴答下来的血迹,似乎书
写着少年郎曾经到过这家酒铺的痕迹。
当真是应了那句诗: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