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衫,恬静入睡的少年。
邢天珩猛地翻身坐起,像一只受惊的鹤,作出防备姿势,周围还是天璟山蒸腾白汽的热汤泉,远处云雾浩渺,一派祥和。
邢天珩迟疑片刻,又跏趺而坐,再次入定,这次他又看见了脑海中的少年,容貌衣衫分毫毕现,连外袍其上的暗纹都清晰极了。
这次真的不是看错,邢天珩等了一会,在意识中慢慢飘到那少年旁边,那人睡得香甜,身上的衣裳都没除,眼睫温软纤密,整个人团在一起,像天璟山上的小白貂,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虽然这少年郎生的让人喜爱,但修行十多年,他确信自己从未在脑海中见过这个人,往常脑海里都是一片黑暗。
邢天珩脸色冷肃,自己莫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他自幼拜在国师门下,天资过人,顺利练功修习到如今,他都未曾出过差错,功力虽不是国师门下第一人,但进境快,大师兄说不过再几年就要越过他去。
原来他不是修行未出错,只是时候未到么?
邢天珩退出脑海,站起身来,赤足一点,就略出数丈,逶迤到地的层叠白袍似莲掀开,路过的弟子恭敬朝他行礼,遥声问他:"公子,你这是作何去?"
清磁的声音传来:"治病。"
邢天珩急着去嫏嬛阁查阅走火入魔的书册,师傅闭关已久,实在不好那这种琐事叨扰他,他得抓紧有病治病,不然疯了怎么办?
雪松殿里,傅泠下午睡的头昏,用过晚膳,在自己的书房里来回转悠,找寻过往的痕迹。
还心血来潮拿笔写了几个字,傅泠虽然记不太清十三皇子的生平,字迹倒是傅泠风格的清秀苍劲,此时夜已经暗沉,他自己性质高昂,让丫鬟冬盈先去睡了,不用管自己。
傅泠看了几幅以前做好的画卷,尽是些山水风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一个人生活的地方,连偏好什么、厌恶什么都显示不出来,可见这苍白单薄的生活,怪不得他从来到这里,心情就寂寥。
"看什么呢?"男人低缓的声音轻轻响起。
烛火轻轻晃了一下,傅泠吓了一大跳,往后窜了一步,正好栽倒那人怀里,一个一身黑衣,头发高高束起的男人低头看怀里的傅泠,烛火映照之下,只能看见男人冷峻的眉眼,鼻梁挺直几乎如同一截刀背,五官深刻而棱角分明,气势逼人,傅泠被这气势压住,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英俊的男人是苍翼。
这是皇帝手下杀人无形的暗卫,深得信任,权柄崇高,却永远不见光,当今殷朝皇帝庆元帝极喜欢这柄暗处的锋刃,暗卫所在的玄机处名声赫赫,连大臣们都夹起尾巴做人。
苍翼把人揽进怀里,转身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掂了掂:"瘦了,听说你病了。"
傅泠含糊道:"嗯。"
他现在为什么会和暗卫头目苍翼在一个清冷的皇子偏殿里彼此套近乎,十三皇子惨的一批,苍翼该巴结太子才对。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苍翼把怀里人的两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身上,拿手摩挲了一下傅泠的脸颊,然后循着带着唇珠的红唇就吻上来,舌头熟练探进来,对着傅泠的嘴里勾缠,勾着傅泠的舌头一直搅动,激烈又强势,酥麻的感觉一下从口腔蔓延全身,苍翼几乎舔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吮了下红唇,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吻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靠!
傅泠大吃一惊,脑子让对方亲的有点迷糊,最后一点理智让他使劲往下扒拉男人的头。
"不是,我,你……"傅泠喘不过气,"你别亲我。"
靠,这咋就亲上了,苍翼这狗男人劲还贼大,挣扎了一会傅泠都没挣扎出来,傅泠又不敢甩他大耳刮子,有限的认知里,苍翼武功高的一批,他激怒了人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