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招呼声时,铁云清不知道自己独自仰望星空有多长时间了。
星空太明亮,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似要将这一辈子的星空都刻入眼眸。
他转过身看向来人,才知跟他打招呼的人是东陵呈运。
东陵呈运是东陵藏玉叔叔东陵广的独生子,刚才远远见过一面。有别于东陵藏玉的英俊阳光,东陵呈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邪恶逼人的气息。
刚刚在宴会的时候,东陵呈运屡屡被拿来与东陵藏玉比较,说得他火冒三丈,甩手便走,顺便透透气,便看到了铁云清的背影。
笔直修长又萧索落寞的背影,有着直击人心的风姿,瞬间吸引了东陵呈运的目光。本觉得拥有这样瘦削美好背影的主人,应该拥有一张赏心悦目的面孔,脱口套着近乎,满怀期待。
谁知铁云清转过的脸,竟是这样一幅面容黝黑,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模样!让他张口结舌,心中大骂晦气,也着实觉得可惜。
忽而又想起来,这人不就是东陵藏玉的司机吗?
东陵呈运心中马上转了个念头,直截了当:“东陵藏玉给你多少钱?我可以双倍给你!”
“哦?”铁云清用不解的神情来试探这人的目的。
东陵呈运挥挥手,示意铁云清靠近点说话。
铁云清没有动,东陵呈运只得自己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说:“只要你随时向我报告他的行动。”
说话之间,东陵呈运又上下打量铁云清一番,心里觉得他那乱糟糟的头发真的挺碍眼,尤其是穿着一身笔挺昂贵的西服,怎么看怎么不相衬!简直是暴殓天物!
堂哥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请这样的人?
铁云清发现了东陵呈运别样的目光,心中微带紧张,心想难道自己脸上又露了什么破绽?下意识后退一大步,面无表情的说:“我只会开车。”
“什么?”东陵呈运愣了愣,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铁云清又重复一遍,将简短有力的拒绝发挥到极致,让东陵呈运硬是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气得追上一步,一把揪起他衣领,冷哼道:“你敢再说一遍!”
铁云清“听话”的第三次说:“我只会开车。”彻底将东陵呈运激怒,狠狠地将他掀翻在地,紧跟着用力一脚,毫不留情,似乎要将刚才在大厅所受之气全部发泄在铁云清身上。
铁云清没有躲开,硬是承受了东陵呈运完整的怒气。
没到生死关头,他必须继续隐藏自己。
他只护住脑袋及要害,任凭东陵呈运的几脚又狠又猛的落在他身上。他既然能忍受那时时钻心刮骨的痛,这点皮肉之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东陵呈运见他竟然不吭一声,倒冷静下来,停止了暴行,蹲下身来看他。
“东陵藏玉到底用了什么条件诱惑你,让你甘心为他卖命?不是钱,是人吗?女人?男人?”
东陵呈运忽然之间像是开窍一般的笑了,脸容明明英俊,笑容却十分瘆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可以直说。他能办到的,我一样可以给你办了!”
铁云清一贯以沉默来表示反抗,此刻依然是一句不答,只摇摇头。
东陵呈运脑袋轰的一下,再次气血上头,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就在这时,东陵呈运扬起的手骤然停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
是东陵藏玉突然出现,紧紧握住东陵呈运的手腕,明亮的眼眸气得眯了起来。
“呈运,你干什么?”东陵藏玉薄薄的唇角抿成一条线,显然非常生气。
东陵呈运再目中无人,表面上并不敢跟东陵藏玉起冲突,用力缩回了手,揉揉手腕,暗道:妈的,东陵藏玉这么用力,是想将自己手腕拧断吗?为了一个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