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乱叫,‘阿仁啊,受伤没啊?是姨没用,又让你受苦啦......’
“她去抢我手里的砍刀,扔得远远的,天知道她这么瘦一个老女人哪来这么大劲儿,她还在哇哇哇哭,一边轻轻给我擦身上的血,她骂自己,说她没能护住她的孩子......
“警察很快就来了,她跟小子们一起把我送进‘基地’。
“‘他们每天都逼问她,像审犯人一样审她’——给我送饭的小子同我说——‘她咬牙把眼泪吞进肚子里’。他们别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屁。
“可是警察得交差啊。她那天过来,带好多好多糖。在屁股下垫一块小手帕,看我吃罐头里泡的热牛奶。妈的笑丑死了,笑了整整一顿饭。我吃完,她给我穿上一件白衬衫,她说本来想晚点给我,最好是我长大成人那天给我,再看我穿着它结婚。
“她给我穿好,说:
“‘大妈真想看着你们长大,从一个个乖小孩,长成好大人。’
“哈哈?她在说啥?我,抢劫,杀人......我长得成什么人?
“我扔掉他们这些累赘,一个人去了太平街。”
星河之下,陆佳昂起头。
这个男人十分自傲——他现在既不瘦小,也不缺任何东西。
他看向梦医生:
“她肯定想不到,我花了十年时间,长成了太平街的老大。”
他抬起手,天地都暗淡下去。梦医生目不转睛看着他。梦医生很好奇: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笑得那么坏的男人?好像那些细褶里流淌的不是银河,都是他的坏水儿。
“我,陆佳,是蜀州最大的坏人。”
那手落下去,好像是最风流倜傥的绅士。陆佳向梦医生行了个礼。
黑社会老大邀请他的小情报贩子,进他的秘密基地。
梦医生很快了解到为什么这个山洞入口如此隐蔽了:陆佳带他走的是一条看上去很凶险,但实际上比较安全的小道。这条山道是天然形成的,同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除了以独特方式观察世界的小孩,没有人会把它当成一条“路”。而只有从这条山道上来,走到一定的角度,那个形如女性阴户的山缝才是敞开的。
陆佳站在这条山体裂缝前,依旧保持邀请的姿势。他总是这样不骄不躁,只因等待梦医生是一种快乐的常态。梦医生向他走过去,把手搭上他的手。
陆佳牵起它,正想带他走进去——
他身后的人一顿,把他牵扯在原地。陆佳转身,看见梦医生灰雾色的眼眸。
那双淡淡的眼睛,它低下去。梦医生弯下腰,解开自己的裤链扣。
哗啦啦,宽大的裤子落下来,在光洁的脚腕旁堆起层层黑色帷幔。陆佳的瞳仁跳动一下。很快,深色的内裤也从那双完美无瑕的腿上,滑落。
梦医生松一下陆佳的手,眼睛淡淡的,他看着陆佳,那十只指骨分明的手指,将细小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他的背是月光下雪做的绸缎,衬衫根本挂不住,惭愧地倒上地表。只瞧见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抬,梦医生赤足踩上鞋面,最后一点衣物也被他褪尽。尽管九月夜天清气爽,湿润无风,可似乎无害的空气都会让这具胴体受伤。
朗朗乾坤间,毫无廉耻可言,梦医生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陆佳眼前。
这时他又去抓陆佳一只手,把带着细茧子的柔韧指节塞进陆佳宽大而粗糙的手掌。他屈起膝盖,缓缓将自己跪下去,最后侧坐于一地身外之物之上。
他向陆佳举起两只手——
轻轻一打,二十年如一日的白衬衫要落入他的掌心。
一前一后,陆佳领他穿越狭窄的时光缝隙。
“你不是一直想在外面做一次吗?随时都有可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