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爽,我现在就要跟他们走——你要拦着我吗?没用!你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因为是我主动想跟他们走!你快放我走!你快走!——”
他失败了!他演得不好!陆佳紧紧把他抱进怀里——他们一同颤抖!
低垂,低垂......繁星黯淡。是天上的河!它随旷野辽阔,它疏远,斑驳......它的怀抱下,最深的夜色里,这一个没有哭,另一个却笑出了声。
陆佳抱着他,眼角一片滚烫。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是他做了一辈子的梦啊,在将要梦醒的时候,他把他握在手中了。
“梦医生?
“梦医生你亲我一下梦医生——
“你亲我一下。”
随着他的眼向他贴近,梦医生飞快抬起右手,把手背死死靠上嘴唇。
他真聪明!这样陆佳就亲不到了。
你不把他当成恋人,你们之间就永远不存在关系。
你不说爱他,就永远没有人会因爱而痛。
这一吻不给他,他就永远不会走。
这一吻轻轻落在掌心。
......他是在小瞧他吗?时间静止的这一刻,梦医生静数陆佳的睫毛:他要,他要长在他身上,和他一起腐烂。他紧紧扣住陆佳的手臂,决心把自己嵌进他的骨里。他看到那些发抖的睫毛一颤,就要把近在咫尺的眼帘抬起来——
他没看清陆佳的眼眸,小臂上一痛。
王锴目睹梦医生跟烂泥一样倒进陆佳怀里,他速度冲刺过来,看到陆佳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又抖又笑。他好像正压抑着什么巨大痛苦似的粗重地喘气,充血的双目里都是癫狂。
他手上有一管空了的针筒。
“这什么?”王锴脑子一懵,用一种奇怪的细声叫起来。
陆佳笑疯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高纯度杜冷丁。”
他又急促呼吸几下,用过度吸氧去平息情绪,他将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把剩下几支都放进王锴僵硬的手里。
不怪这个小年轻要和陆佳一起发疯,他来之前陆佳给他打点好了一切,包括要他带上一种纯白色的不知名药剂。要知道现在他兜里全是这玩意儿,塞了满满一腰包!
“他两分钟之内就会醒,”陆佳开始翻梦医生的口袋,“闹得太厉害,就再给他来一针。”
掏出来——那副无框树脂眼镜——只有梦医生会觉得陆佳有魔法,他跑去世界的哪个角落他都能找到他。陆佳将它插进左胸的衬衣口袋里,因为除了他,代表生命体征的每一个小蓝点背后的每一个四所余孽,也都持有一份相同的BDS。他下的饵,他撒的网,收割的时辰就在太阳出来之前。
陆佳解下戴着小圆环的项链,在熟睡的梦医生的脖子手腕上比划很久都没能套上去。最后他把那个小圆环儿夹进同样从不离身的手账本里,绕几圈,交到王锴手中。
王锴接过那本陈旧的手账本,陆佳有力的手掌在他肩头捏了一下,对他点点头。
太沉了,无论是手还是肩膀。
可他还是回以沉重的点头,回以他大哥同样无惧的目光。
最后,陆佳最后一次揽熟睡在他怀中的梦医生。他抱他的后背与肩膀,蹭蹭他半长的黑色头发:如果可以多留一些那淡淡的消毒水味在身上,接下来的路他不会觉得是一个人在走。
他剜下他的心脏,以最慎重、最轻柔的动作,将他交到他选的人手中。
这和每次送他上那辆迈巴赫没区别。陆佳突然闪过这个念头,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在山间即将泛起晨露的空气中,看着轻靠在肩膀里那张越来越小的睡颜,他一如既往地,目送他离开。
其实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