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拿走了我除了躯壳外的一切,独留我的皮囊在世间受苦。他们说我是蛇,我说你才是那个最冷血的大坏蛋。
迷蒙的双眼里,他看见愈抓愈紧的手。感受到那两个小环儿圆润的曲线,他用手心去暖它们微凉的温度。
看吧,我是小怪物。哪个人类可以克服生理本能去爱你?怪物才会这样爱你。
啊?他的心跳漏一拍:他是不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快忘记,他命令你快忘记,警告你赶快忘掉刚刚那句话......他好像回到了某天深夜,他与他的海赤条条躺在一块儿。他柔软的,包容的海。陆佳搂着他看黑色的车顶棚出神,突然他说:
“......我把它换成你最喜欢的深蓝色吧。”
说完,这个浮夸的花花公子要自卖自夸,他拿眼角的细褶地去逗弄他,问他说他对他好不好,向他讨要亲亲:
“梦医生,你爱不爱我啊?”
他们接吻。深蓝色的海里,他的心情可能十分不错,面对这个被重复无数次的白痴问题,唯一一次没有拿看弱智的白眼汪他,他愿意回答他。
一定是他笨,这么多年都没有琢磨出来,这个问题他早就回答过。梦医生反问陆佳:
“黑色不是最深的蓝色吗?”
星空不是最广阔的大海吗?
他从昏睡中惊醒!
纯白无暇的身体上下耸动,他剧烈地喘气,咳嗽,久久不停,他颠簸着,那架势好像要把自己的心肺呕出来。王锴想上前安抚,但他看他朝自己举起手——他没有朝他举手,他在向另一人举手——他摊开手心,那双紧握在手中的,沁血的小圆环儿。他对它露出微笑——
梦医生笑了,眼含热泪,他高高举起那只手——来吧!就这样展示给它看——
小怪物!你要对命运挥拳!你要向它,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他再度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