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茶几上的一个果盘走神。
直到手机响起收到信息的叮一声提示音,才回过神。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何度偏头看了任以一眼,人还是跪着,嘴唇紧抿,面色有些苍白。
视线短暂停了一下,何度拉开面前茶几侧面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拿了根藤条。
到底也是没想真把任以怎么样,而且这个反应……怎么说,心里其实还有点微妙的喜悦?
何度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就算一开始任以不先找上他,他也会主动去招任以,只要这个人身边还没有人。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也不想开口去问。
当年事情解决完之后为什么一直没找自己,这六年到底和多少人约调过,有没有被人上过,为什么知道自己回国了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还在和别人玩公调。
本能地想躲开这些问题,生怕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
何楚在他出国后找过任以,给了他何度在国外的所有信息,电话地址还有学校地址,都有,甚至详细到了在哪个院系跟着哪位导师,只要任以想,找到何度压根不需要花任何力气。
可事实是,这个人从没找过他,没有任何哪怕一点点的联系。
彻底得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个纹身。
给其他dom看看他曾经属于过谁吗。
何度拿着藤条走到任以面前,任以听到脚步声整个人很轻微地颤了下,随即何度看到一滴泪从任以眼角滚落。
自下巴掉在地面上,迅速化开,只留下一点微不可见的水痕。
“哭什么。”何度皱了皱眉,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抱歉,我……不能洗。”任以声音已然带了点哑,睫毛轻颤着闭上了,“我只剩这个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
连这个都没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当初不是我逼你扔的。”何度低声开口,周身气压低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怎么,现在又想要了?”
即使眼睛闭上了也止不住眼泪,任以不说话,又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
“手举高,眼睛睁开。”何度大拇指用力掰了下手上的藤条顶端,压着脾气说,“别让我再看到有眼泪掉下来。”
何度好像没让他现在就滚。
任以手指微微抽动了几下,接着把手伸过头顶举高了,长睫终于掀开了,水雾蒙着眼珠,反常地显得有点亮——如果忽略掩在深处的灰暗的话。
“30。”何度只低声说了个数字,抬手一藤条就抽了下来。
十指连心,任以在这一刻才真正知道到底为什么这么说。
疼痛从指尖乍然而起,紧接着迅速席卷过全身,透过薄薄一层皮肤,直刺入血管,顺着血液流向全身各处,掀起的狂澜直打在骨骼上,刺骨的疼和难言的冷。
任以手指本能地蜷起,嘴张了张想报数,在极致的疼痛里却说不出一个字。
“不用报数。”何度轻甩了下藤条,声音一贯的冷然不近人情,“手伸平。”
眼泪是不掉了,被疼痛尽数给逼了回去,任以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根本无暇去想其他的东西。
30下。
何度要是想,那个纹身的地方皮肉完全可以被抽烂,手废了倒是不至于,不过也不需要去洗了。
他真的,这么恨吗。
一句分手加六年的全无联系,原来可以把人逼到这种地步。
藤条从指尖一直打到手腕上方手掌底部的位置。
一轮打完接着从头开始。
藤条无微不至地照顾到了每一个地方,30鞭下来,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