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开,也放不下。
只能一遍遍地折磨自己。
很难熬,但还是强捱了过去。
却等来这么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嘲讽。
那个人已经不要他了,连吻都不舍得施舍一个。
任以仰头抵着床头,咬死了牙一声不吭。
连一句破碎的呻吟都强自咽回了喉咙里。
空气一时静了下来,只剩肉体的撞击声和下面不断的水声。过了好一会儿,何度才伸手捏着任以的下巴对上他的脸,出乎意料地看到一滴眼泪正从眼角划过鬓发,泅湿了床单的一小块地方。
不是生理性的,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羞辱和凌虐。
没有触摸却感觉到了滚烫的温度。
何度心尖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刺了一下,疼得再控制不住眼里的平静,低头咬住了任以的侧颈,牙齿慢慢用力咬紧,满意地感觉到了身下人的颤抖,发力咬的更深。
下面狠狠地撞击在任以的敏感点,何度听到了一句漏出来的破碎呻吟,才松了牙,响在任以耳边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再敢掉一滴眼泪试试。”
只是自己也不知道发的是什么火。
何度从浴室清理完出来的时候,任以还是那个姿势仰躺在床上没动过,听到何度的话才睁了眼。
“自己去弄干净。”不带感情的打发。
这是嫌他碍事了。
任以撑着起来,刚走了一步,就晃了一下,还好手快扶住了旁边的墙。哪里都疼,要命地一点点啃噬着他,任以皱着眉一点一点挪到了浴室。
因为始终垂着眼,所以没看到何度一瞬抬起想扶他的手,在空中停留了短暂的一刻便落了回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弄好了出来,身上的青紫掩在了长裤下,长袖卫衣领口大,颈侧的咬痕盖不住露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何度始终靠着墙站着,看着任以慢慢走出了卧室,听到客厅的轻微声响,应该是在收拾自己的衣服,然后就是门关上的声音。
人走了,根本没想过要在这里睡。
何度自嘲一笑,脱了睡衣换上了衬衫准备去公司。
人都没了还装模作样的打算睡觉给谁看。
还有什么好睡的。
何度甩上车门,开车到公路上,却在小区外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看到了任以。大清早的公交车站没什么人,任以却也没坐下,懒散地靠着后面的站牌,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一只手正往耳朵里塞蓝牙。
怎么没开车。何度皱了皱眉,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车已经开了出去,把那个人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任以自己倒腾回了家,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然后就趴在了床上。
整个人好像过度透支了,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也没想着要给自己擦点药。
不过他也没有能擦那里的药。
昏昏沉沉地一直睡到了下午六七点。
睡醒翻身坐起的时候,嚎是没嚎出来,就是猛地抓住床单的手险些弄断了指甲。
头还是晕着,一站起来就开始疼,后知后觉地拿手背试了试额头,才从滚烫的温度里意识到发烧了。
用冷水扑了把脸后就下楼去了药店。
任以认得何度经常给他擦的那些药,在药店挑了一会儿,直接拎了一大袋出来,还顺便买了盒退烧药。
然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着带点什么回去吃。
一天多什么都没吃,却没什么胃口,可能是饿习惯了。
最后去超市买了两桶方便面。
出了电梯却在家门口看到了何度。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正站在门口看手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