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东西,主要是任以的衣服,再到门口拿了送上来的毯子,小心地把人给放下来,用毯子裹住抱在怀里,视线却始终没落在任以紧蹙着的眉和依旧在轻颤的睫毛上。
废了一番力气把人给带回了家,沾了血的毯子被随手扔在一边,何度先用毛巾稍微清理了一下任以身后的伤,又拿出了药水药膏。
躺在床上还在昏迷状态的人被药水刺激到伤口,疼得低哼了一声,一只手抬起想拉开何度的手,微凉的手指虚握住手臂,拉扯的力道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何度反握住那只手,又给压回了床上,另一只手接着倒药水,声音压得低:“擦完就好了,很疼?”
后面那句话基本等同于废话,都打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疼,白色的毛巾硬生生给染红了,再说任以现在这状态,听不听的到都难说。
何度倒空了手上的药水,又转身去拿另一瓶的空挡,听到任以说了句话,声音很轻,隔着柔软的枕头,有点含糊,却没有丝毫犹豫:“不疼,你打的都不疼。”
灯光打在透明的瓶身上,再反射进眼睛里,晃得何度有一瞬间的恍神,下一秒手一松,瓶身落入垃圾桶的一声轻响把他给拉了回来。
任以这是还记得他上次说的那句话。
视线里任以安静地趴着,头埋在枕头里,略有些长的头发带着汗湿,显得整个人都很乖,如果忽略后面严重到几乎血肉模糊的伤的话。
何度片刻后伸手轻捏了捏任以后颈,指尖沾到了发尾的一点湿气,另一只手拧开了另一瓶药水,声音低缓,满浸了月色的丁点温柔:“你乖一点。”
不乖的话,除了把人锁家里,他也没其他办法了。
这么重的手无论如何都下不去第二次了。
任以全程没喊过一个疼,在因为疼痛而出口的呻吟中,只叫了他的名字,说不上是在求他停下还是仅仅只是想叫他,低哑的声音仿佛是直接敲在了心上,随着锁链的碰撞声一点点收紧,很疼,很难受,也真的很火。
67个人,他要是不去查,任以是不是准备就这么一直瞒着不说,只当没发生,这倒也确实是符合这人的性子,什么都喜欢自己压着。
六年前是,六年后也是。
全部弄好后已经凌晨了,何度冲完澡上了床,床头灯也关了,何度面对任以侧躺着,看着这人的头发和线条好看的下颔线好一会儿,还是伸手小心地把人调成了侧躺的姿势,揽进了自己怀里,手指勾着任以刺了纹身的无名指轻揉了下,握着搭在了自己腰上,头抵在任以颈侧,唇贴着锁骨,近乎贪婪地闻着任以的气息,把自己放纵在这个拥抱里。
打成这样了,少说也能抱个个把礼拜,顺带着可以多喂点好的,养点肉出来,太瘦了抱着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