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

时候,谢明月已经冲过去,这些年来,她一贯是微胖的,娇憨娇媚,两只肉爪子也惯常如同多年前喜欢攥明谨的袖子,缠着她,闹着她。

    今天她也一样,她攥住了明谨,忍不住哭着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以前你很疼我的……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明谨看着她,却是反握著明月的一只手,将她的手从袖子上拉了下来,缓缓道:“一切的情爱憎恶都有缘由,若我能疼爱庶女,除了血缘,无第二原因。”

    她拭去明月脸上流淌的泪,面上却不带任何温度。

    “可若是你们连血缘都没有,如何能得我宠爱?”

    如此淡,如此冷,如此远。

    谢明月呆住了。

    整张脸无血色。

    “明谨!”明黛忍不住了,拉住明月,明月却像是破布袋一样,被她随意就拉开了,还踉跄了下,差点倒地。

    林氏跟许氏忙上前拉住她。

    她们惶惶不知道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有人想要帮忙劝些什么,可明谨威势太甚,而血脉一说于家族乃重中之重,少宗于此举家法,没人扛得住,众人一时不敢说话。

    ——————

    眼看着明月如此,一直沉默恍惚着的谢之檩难以忍受。

    “你,你就这么讨厌我们吗?”

    他如今已是近二十的少年人,但已然初具青年郎君的摸样,俊逸秀丽,像是被规整养护的端方文竹。

    可他是冷的,谢家人都知道谢远那个被嫡姐掩盖了所有光辉的庶子是冷的。

    他热的那一面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能看到。

    可众人不知道原来竹子热起来是这样的,如同燃烧一般,那眸子,如同烧起来一般。

    他盯着明谨,面色苍白,唇瓣却嫣红,皎皎少年郎,灼灼胜似芭蕉夜雨静回廊。

    他静在那,仿佛只要她的答案。

    “我记得以前同样在祠堂教过你,事实与情感无关,莫要将一切都推给它。”

    她的眸色更静。

    “是,你是教过。”谢之檩怆笑,“往日你教过的那些,我都学了,一遍一遍啊,但凡不懂的,恨不得学究百日求一解。”

    “所以,你今日……是为事实,还是为对我们……对我的憎恶?”

    明谨看着他,眉目幽深不说话。

    谢之檩低头,喃喃道:“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已经中举了,阿姐……可又怕你笑话,我都十九了才中举呢,跟他们没得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恍惚加重,又好像被更深的疑惑就缠住了,忽然压抑不住,又强自克制着。

    “为什么他徐秋白那样诓骗于你,那样算计,那一日,那一日你终究对他留了一丝迟疑跟不忍,导致他可以脱身离开。可今日,你这么狠。”

    谢之檩站在那,“纵然我不配,不配这谢家尊荣,可你今日是特地于此诛杀。”

    “偏偏待她,待我们那么好,若终要收回,你为何一开始要给?”

    他痛苦,闭上眼,跪在了地上。

    如果未曾赐予,何来绝望。

    祠堂内些微寂静,只有明谨些微的脚步声,她走到谢之檩跟前,没有弯腰,只是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众目睽睽下的惊疑中。

    她淡然凉冷的声音像是一把刀。

    “谢氏名门三百年,多出反骨多出禁忌,不想你非谢家之子,那也不算是禁忌了。”

    “之檩,我与你非姐弟,你便不用那般痛苦。”

    “莫非不好?”

    她的手指太冷了,冷得彻骨,逼得之檩惊骇之下睁开眼,对上她的眸子,四目相对,好像那些难以启齿的隐秘被她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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