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洽的过程。
老二,顺着你的意思,婚姻里如果两人注定是牺牲,你是愿意主动承担多一点还是觉得对方也要付出等倍才是理所当然。我知道你已经有固定的思维,我今天让你一个点,但是往后总会在你身上收回两个点。
他手掌在自己鬓上找刺激:你这是在搅舌根。
那你说说真实的想法?
突然有点叛逆当道,我不太想告诉你,但确实你也说服不了我。
你要带回来的时候请提前说一声,我和你爸总要准备红包吧?
哪有这么快?他脚尖飞扬路边的碎石,滚下山坡时沙沙作响,妈妈,可能我刚刚的表述会造成一定的误解,但是我想你知道,每一个人对为爱付出或者说为爱牺牲的理解都不样,我单这样跟你打个比方吧,可能不太恰当,你也不能往心里放。就你和爸爸在坚持要我这件事情上属于高度一致的状态,因为在你们看来,稳定婚姻的标配是有一个小孩,小孩是稳固一段关系的附属品,这种附属感好比月球是地球的行星一般。
章诚毅停止脚上的动作,蹲下身子指尖点在青青草尖上,轻盈姿态让他自己都不太适应,收回手指拖着下巴陷入思考:因为之前没和你聊过这个话题,所以可能对我在这方面的认识有所偏差。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自私,我一直觉得生小孩对于一个女性来说就是人生最大的牺牲,这是真正失去自我的第一步,婚姻都排不上名号。女性做妈妈是很伟大的一件事情,但没有女性天生而来的任务是要做个母亲,如果我的伴侣没有做好90%的准备,可能我的生命里不会有小可爱。不过,你也听到了,是可能。
她要是想做个母亲,OK,我希望她能明白现实,有些牺牲是注定的,生理的伤害无可避免不可复原,小孩要不要做她一生的牵挂那是她的功课,但我想说,类似冠姓这种一大家人斤斤计较的事情在我这里看来就是很无聊。尽我所能提供优质的成长环境,所以我更希望她在做母亲之后仍然是个独立的个体,这也避免所谓的丧偶式教育。你让我现在去考虑更多,我也没法一一立现,妈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不要因为我是男孩子,所以刻意不谈此类话题。
有机会,我们可以和潇潇一起谈谈。
他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妈妈,你每天安慰我说你不急,你这还是急啊。我刚例子是举得极端了,但不代表我俩会...丁克啊。
你晚上几点的飞机?
9点。
晚上回家吃饭?
当然,我挂了啊,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
墓园内,李潇潇摸着李律凡的后脑勺,弯下腰贴在他耳边讲的很小声,自己嘴角的小括号与逝去的空白混为一体,你想单独和她说说话吗?
挚亲在外面,李淼在尽头。我们毕生都在学习,和生命体面告别,却没勇气想象我们再次遇见的光景。
你们等等我,就再一分钟。李律凡跪在石碑前,还朝着小火堆投最后几个元宝。
好,我们不急,我们等你。李潇潇摩挲他后颈的那点点小顺发。
起身后右手磨成一个拳头,左手去拉李妈妈的手。她对上双亲沧黄的双眼时,自己指尖上传来的强裂依恋和无法推卸责任感在此刻剧增。她选择了低头做伪装,每次给她烧那么多过去,也不知道她学会打麻将没有。
她那么节约的人,估计都存着给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尽孝去了。李爸爸双手背在身后,侧身看了看环山的公墓,视线又回到李淼那张黑白照片上。
黑白照是李淼三十岁生了李律凡后回岗时拍的工作照,白色的衬衫扣的严实,头发马尾梳地一丝不苟。她面相祖传的亲和,眼里都是有着坚毅和隐匿的疲惫,眼下的眼圈和眼袋在那个时候已经渐渐凸显。出意外走的时候也就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