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闹,却一点也不拥挤。其他学校的拉拉队穿着款式各异的短裙,露出柔软的腰肢,白白的晃人眼睛。
体育馆空气浑浊不堪,同伴激动到脸蛋通红。乔榕忽然感到困惑和疲惫。
她说不清楚自己那段时间究竟揣了怎样的心思。想见乔维桑一面并不难,比练习跳舞简单百倍。但她就是选择了这种方式。
看台几乎全部坐满,她没找到乔维桑,后来也不再看,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跳完自己学校的应援操。
散场时老师发放糖果,多给了她一粒。
她们留在这里吃午餐,正赶上食堂用餐高峰,乔榕还没吃完,大巴车上坐在她身边的女孩凑过来,拉她去洗手间。
乔榕一路埋头看地砖,当裙摆突然被人掀起来的时候,她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随后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爆笑。
我就说肯定穿了吧。
白色的,看起来像内裤。
那是打底裤,你这土鳖。
屁股真他妈翘,老子第一次见这么丰满的拉拉队员。
一点都不像初中的,说是高中生我都信。
看起来确实比你大。
去你妈的。
.....
同伴已经吓懵了,停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还是乔榕主动牵着她离开。
从洗手间出来时,隔壁传来一阵杂乱的喧闹声,夹杂几句愤怒的国骂,乔榕没听出个所以然,却逐渐放慢了脚步。直到快要逼近人声鼎沸的就餐大厅,她猛然松开了同学的手,往回跑。
交织在一起的叫骂殴打声在乔榕耳朵里不断分解重构,在脑袋里炸出一点又一点火星,直到将连日累积的焦躁和不安消耗殆尽。
哥哥。
那是哥哥的声音。
树叶互相摩擦。飞蛾在路灯罩里扑扇翅膀。几点雨丝落在了乔榕头上。
屋内一片漆黑。
这里是顶楼最大的一间房,乔榕曾觊觎很久。大床紧贴窗户,窗台很宽,窗帘花色也是所有房间里最好看的,就像电视剧女主角会住的屋子。
乔维桑出门后没多久就停了电,她上来顶楼查探别人家有没有亮光,结果只看到那盏光线暗淡的路灯。
她关上窗,缩回床上,忽然想到乔维桑出门时没带伞。
可是她不知道乔维桑去哪了,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她甚至觉得,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落在窗玻璃上的晕影昏黄迷乱,渐渐被雨点击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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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落深处。醉鬼搂着头发蓬乱的女人,脚步歪歪斜斜。脏摊冒着白茫茫热气,让本就狭窄的街道显得更加拥挤。
乔维桑站在街角的自助贩售机前,取出三盒新的避孕套。
来之前他没想到会用掉这么多,他本来打算带乔榕出去看看,但她害怕被人看到,坚持哪里都不去。
他把东西装进口袋,神情冷漠地往回走。
这片居住区不止一条街上有暗娼。十几年前,还没有大规模扫黄的时候,她们做生意更为大胆,玻璃门敞开,浓妆艳抹的女人倚靠在长条沙发上,烟味和香水味浓郁得让人反胃。
有一次他和同学不小心误入了这样的街道,同行几个男生嬉笑着窃窃私语,他好不容易明白过来,扭头却不见了乔榕的身影。
乔维桑到现在还记得那种世界瞬间崩塌的感觉。
他一路往回跑,听到乔榕的叫声在背后响起。
简简单单两个重复音节,不费吹灰之力唤回了他飞散的魂魄。
他转过身,看到乔榕手里拿着一朵不知道哪来的塑料假花,瞪着两只圆圆的黑眼睛,不解的看着自己。
她的双眼皮很宽。乔维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