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贴膏药,但她没有提起哪怕一点不舒服,乔榕心里记着,嘴上不说,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要帮妈妈按摩,反倒惹得付佩华唠叨。
半个多月,她们走过五个城市,最后一站是北海道。
付佩华到了户外就腿痛,看到前来迎接她们的年轻姑娘下身单穿着一条半裙,不禁偷偷在乔榕耳边警告:不能学她,以后腿会痛的,就像妈妈一样。
还当她是个需要时刻被引导的小孩子。
年轻姑娘名唤裕子,和乔维桑合作的那位混血女老板重名,乔榕一下就记住了。
裕子是民宿的管理者,平时独自看管着整栋房子,除此之外在客人入住后还兼任向导职务,周到地打理一切。
待在这儿的日子很安逸,乔榕和付佩华需要什么,或是要去什么地方,和裕子说一声,很快就会有结果。
乔榕每叫一次裕子,脑袋里都会想起那个和年轻时的妈妈气质很像的女人,或许是冥冥中的吸引力,有一天,她们在附近很有名的一家炸鱼店吃饭的时候,乔榕的一声裕子,唤出了那个待人亲切的女企业家。
两人手里拿着刀叉,以同样的姿势扭头相望,俱是一脸意外。
然后她们挪到了一桌。
你哥哥没来?
没有。
那这位是?
我的母亲。
裕子立马伸出手和付佩华相握。两个成熟女人脸上都挂着笑,将打量的意味藏在眼底。
裕子和女儿一起来北海道玩雪,那孩子不爱说话,全程都是乔榕主动沟通。心情放松下来,她提到的话题也有趣得多,裕子被逗得开心,要约她们第二天一起滑雪,乔榕考虑到付佩华的身体,婉拒了,付佩华大概也没什么兴趣,稳坐在旁边,没有表示。
分别时,裕子递给乔榕自己的名片,又伸过手和付佩华握了握,客气地道别。
我听乔总提起过您,他对您很尊重。
付佩华眼中略有怔忡。
裕子微笑道:身边有这么优秀的孩子,真幸福呀。
付佩华眉心散开,露出淡笑。
那是一个人被夸到心中最在意的方面时,才会露出的神态。
自豪,满意,松了一口气。
-
母女俩在这块北方岛屿上蜗居了快半个月。
晴朗的天气被一场暴雪驱走。
早上起来,天空降落着形状各异的絮状雪花,乔榕推开门,朔风和雪光铺面而来,她睁不开眼。
脚背深深陷入洁白的积雪中,直到淹没小腿肚。
乔榕戴着厚厚的毛线帽和绒线护耳,在雪堆上奔跑打滚。
付佩华站在窗口,发辫被风睡得凌乱,脸上也带着兴奋的红晕,伸出手臂接雪。
那天夜里她们在窗前喝着热汤,付佩华在蒸腾雾气中掏出她的mini平板,坐到乔榕身边,打开了一个云端储存网站。
里面有好几个收藏夹。
放在最前面的,分别命名为哥哥,妹妹,还有弟弟。
付佩华点开了头一个也就是属于乔维桑的文件夹。
整整齐齐的图片和视频文件展开在眼前,被收集者细心地标上了日期和场合。
妈妈没事的时候,整理了你们的照片。她说,哥哥的照片格外多,只要出席商业活动,那些记者都喜欢拍他。
乔榕能理解。
没人能拒绝漂亮脸蛋的吸引力,特别像乔维桑这种,即便他曾经做过不少欺负人的事情,一旦面对那张脸,她也就忍不住原谅他了。
付佩华手指上划,翻到乔维桑刚毕业,参加某个经济论坛的时候留下的影像。
那时的哥哥青涩未褪,身材远不如现在强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