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忍怒不吭。
娘蛋,这女的神经病。
行医几十年,他什么样稀奇古怪的客人没遇见过,耍赖打滚的、偷钱偷药的。
偷大夫的还是头一次见。
鬼鬼祟祟地从后面打晕他,抗在肩上就跑。
诶,诶姑娘你别扯我耳朵了。
大夫是个引气巅峰修士,嘴边留了两条长须,精气神很足,拿开庄姜的手,捋着胡须踱步上前:
火把照过来,此处光线太暗。
朝生连忙起身,水润又红肿的眼睛望着庄姜,表情呆愣。
时入孟秋,山河已晚。
少女从洞口现身的一刻,他闻声看去,在林间最后一线收束的残色霞光里,洞口旁,那抹荡起的素色裙角晕开了涟漪。
那裙角一直荡,一直晕开颜色,一路溶进了他心底里。
近看,火光之中,少女眉目清明。
朝生回过神,执烛取火,迈开步子照过去。
久病成疾,她的身体已经耗垮了。
大夫指摸脉象,掀开妇人的眼皮去看她的瞳散,摇头叹道:
本来还可多活一段时日,结果遇了秋寒,风气入体,气虚少气不足以息。
这,这又是什么?!
窥见妇人颈边的鳞光,大夫惊得胡须颤抖,后又大怒,瞪视庄姜:
你竟敢让我为兽奴治病,她一定是从奴场偷跑出来,我得回去,马上禀告神教修士大人。
她明明是人,狗屁的兽奴。庄姜一点也不尊老爱幼,甩手抽得大夫晕头转向:
开你的药方,啰嗦什么!
大夫捂住痛脸,哆哆嗦嗦开始做事,心里在流泪。
娘蛋的!
暴力女修,恐怖如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