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捡好,院子里静悄悄的,谢子澜那间房里亮着灯。
她忍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便去吃了饭。喂饱自己之后,她豁然觉得那一点小愁也不算什么了。本想去找谢子澜说说话的,她在院子里踱了两圈,谢子澜那屋的灯陡然关了,她对着那扇窗户探了探头,想着明天再说话吧。
第二天天刚亮,罗扶裕便被邻居喊起来一起去集市里叫卖鸡蛋,罗扶裕收拾了一番,拿着一箩筐包好的鸡蛋跟着邻居一起去集市里了。
早上的天明明还晴朗,到了中午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飘来许多不速之云,遮蔽了蔚蓝的天空,邻居皱着眉说:是要下大雨了。边说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头顶低飞过许多鸟,翅膀扇动着凉爽的微风。
罗扶裕看着筐里还没卖出的许多鸡蛋,我再等等,你先回去。
好,你记得早点回去。
罗扶裕继续蹲在地上,向过往的行人吆喝,偶来几个顾客购买,可这天真的说变便变,邻居刚走没多久,天就从上泼了一大盆水下来,天空灰得像是遮盖了一层黑布,瀑布一样的雨水往下淌着,许多摆摊的人都对着天空骂了两句后开始忿忿地收东西。
罗扶裕也赶紧在鸡蛋上盖上软布,提着那一筐鸡蛋离开。
没带伞,天又黑,回去的路都浸饱了水,脚下又滑又黏,好几次她都差点摔倒。
她顶着漫天的寒星,一身淋得全湿才看到自己的家,脚底粘了土又湿又沉,好几步都差点走不动。大雨像帘幕从她家屋顶垂下,她进了院子里后大喊谢子澜。
他在他的屋里,却没开灯,应了她一声后没再说话。
罗扶裕将那些鸡蛋放回厨房里,又去鸡圈看了看,谢子澜似乎已经加固好了鸡圈的顶,鸡躲在稍微干燥的地方瑟瑟发抖,她抹了一把自己湿透的脸,今晚雨真大。
抬眼看了看天空,眼里便被投进好几滴雨,她眨眨眼睛,赶紧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关了门,却突然想到什么,她跑了出去,站在谢子澜的屋子外。她抬头看他的屋顶,屋顶上的茅草似乎被风掀掉了,屋顶缺了一块,雨正猛烈地往里面灌着。
她皱着眉气冲冲地打开他的门
没有光亮,可能是因为蜡烛潮了,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见他坐在床头。
屋顶漏了个大洞,雨像瀑布一样狂撒进来,落水的地方正在他的床尾,他将被子都整作一团收到一边,自己坐在床头盯着漏雨的地方发怔不知在思考什么,听到声响,他转移视线到她的脸上,和她对视的那一刻,罗扶裕看到他的冷静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
她走进去,扯着嗓子骂他:有病啊?屋顶漏了还待在里面?
谢子澜扭了头没看她,神情有些许慌张。
她身上都是吸饱水沉甸甸的衣服,每走一步,地上都会拖出水渍,她上前拉过他,去我那里。
谢子澜僵着身体被她拉着,她扯着他走,却听到他倒吸气的声音,她回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膝盖那里的口子破得更加厉害,血和泥土混在一起,身上沾染了许多肮脏的泥土,黑黄色的土浆将他身上的这件衣服弄得更脏,清隽的脸上也有被石子划过的血痕,头发是湿的,乱糟糟的样子像是在土里滚了一遭。
她又气又急,问他:你去干嘛了?
不甚摔了一跤。谢子澜淡淡地说。
下这么大雨你出去做什么?
谢子澜并不回答。
我给你买的衣服呢?罗扶裕气冲冲地问他,她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子,难受又心疼。谢子澜败下阵来,指了指那个藏衣服的柜子,罗扶裕边拿衣服边低声数落他:知道自己还没恢复就不要乱跑,大雨天,滑倒了就直接摔进河里了。我那头牛就白卖了!
她一手拿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