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灵活的舌头已经消失了,断面不断涌出鲜血,他被自己的血呛得直咳嗽,整个杂物间都是喷溅出来的血点。
真可惜,在酷刑开始之前,西斯兰诺整理着衣袖,漫不经心地想,这身即将被弄脏的铂金色燕尾服,早上还被爱梅拉大小姐夸奖过呢。
您该感到荣幸,莱德利先生。
即将彻底失去视觉前残留在视网膜最后的影像,是一双冷酷疯狂的绿松石色双眼,莱德利在心中呢喃,这的确,是一条疯狗。
只属于爱梅拉大小姐的狗。
半个小时后,定好的提示音响起,西斯兰诺看了下时间。
抱歉,莱德利先生,我需要失陪一下。他的声音满含歉意。
咕唔
血混着一小块肉泥从西斯兰诺考究的牛津鞋楦头滑落。
大小姐最喜欢的肉排即将炖煮好,他该回去准备配菜和摆盘。
地上那团东西已经不成人形,西斯兰诺挽起手臂,下颚轻点,做了个标准的上级对下级之间的执事礼。
当然,他没有得到相应的回礼
西斯兰诺走出来,将被血液浸湿的手套丢掉,掏出手绢将脸上溅到的血液擦干净,对安静地处理后续的男仆,礼貌地说:处理一下,大小姐不喜欢浪费。
是的,西斯兰诺阁下。
辛苦你们了。我不希望大小姐在赏花时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有一人出列:我们明白,西斯兰诺阁下。
西斯兰诺温和地点头,他的礼节永远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尽管他现在半身都是血。他将被血滴溅上的铂金色单片眼镜捏了下来,放进衣兜里,在消失之前,染血透明的镜片闪过一串细密的数据流。
这是整个宅邸少有的科技装备,相当于一个微缩智脑,运用了帝国研发前列的先锋技术,每隔半个月便会送来更新后的。
男仆们在使用人力清扫。
目力所及,这里的高智家具和辅助性人工智能少得可怜。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整个星际,维持着这样古老传统的生活方式是一种可笑蒙昧的坚持,智脑方便快捷,高效而永不出错,家政机器人远胜人工,这是水火不容的联邦与帝国,都能达成的共识。
然而当给这份愚蠢的坚持加上一个主语。
这份讥笑会立刻变成缄默。
没有人敢质疑。
当距离自己太过遥远的时候,就连指指点点,都显得自己无知而鲁莽。
西斯兰诺抬腿朝大厨房走去,修长笔直的长腿包裹在染血的铂金色长裤下,大小姐说会在下午回来,而他在女主人离开的第一秒就焦躁难安,几欲发狂。
大小姐于他是沙漠中最后一滴水,是瘾君子最后一颗药丸,是唯一能握住缰绳给他戴上项圈之人。他无法忍受不能陪伴大小姐的每一秒。
大小姐,爱梅拉大小姐,他在心里念诵这甜美的称谓,宛如饮下鸩毒止渴,既痛苦渴望又快乐满足。
黏湿阴暗的欲望犹如地面涌出的污浊黑水,转瞬之间将他吞没。
与此同时,距离首都中心遥远的殖民星。
我们去看集市。爱梅拉将脸上的笑意收敛,淡淡地说。
艾德里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习惯性地道歉:对不起,我
爱梅拉打断他:不用道歉,艾德里安,你没有做错什么。或许是我让你误会了,记住:你不必拿身体与我交换什么东西。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判断该不该给你的人是我,你可以通过取悦我来让我满足你的需求,她的笑容有点难以言说的味道,用词直白精准,干脆利落,但如果你想要和我上床就像西斯兰诺告诉你的那样,做我的性玩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