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就寸步不离的监视她,哪怕探出一只脚尖到门外,也会被立刻制止。况且外面的人是那样陌生又危险,她时常听见醉汉斗殴的声音,即使西罗不用手铐锁住自己,她也不敢独自出门,更别提打水洗澡了。
想到这儿,克罗莉丝泄气的耷拉下脑袋。
西罗本以为公爵小姐会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这样他就可以顺势抱住她了,没想到克罗莉丝只是像烈日下的樱草叶似的,蔫蔫坐在床边,于是他得寸进尺的挤过去,跃跃欲试的说:表姐,别生气了,前两天船上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现在好不容易有空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享受一下美好的二人时光吗?
克罗莉丝揪掉他放在自己腰间的狼爪,不客气的说:不觉得。不过你现在有时间的话,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了。
里昂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他的手仍然坚持不懈的想要靠近她的胸部。
克罗莉丝用胳膊机警的护在前面,不无讥讽的说:他只说了你是怎么当上海盗的,可没说你怎么当上海军中士的。
西罗的手总算老实下来,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克罗莉丝: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生气。
取决于你的回答。
好吧,西罗下定决心般叹口气:是公爵让我参军的。
克罗莉丝瞬间瞪大眼睛:为什么!不可能!爸爸怎么会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本来将我关在褐石塔(维罗纳的监狱),后来突然有一天来看我,他说要送我去军队,并且承诺只要我能出人头地,就允许我回到维罗纳。
他半开玩笑的说:或许是看在莉莉安娜姨妈的面子上,他没有杀我。
克罗莉丝目光停在他手腕上的伤疤,喃喃自语:他骗我,他说已经将你流放到了美洲,早就做了狮子或土著人的午餐
他当然会这么说,他有足够的理由恨我。西罗握住她肩膀,凝视她一尘不染的绿眼睛,轻声而坚定说:克罗莉丝,如果我还没意识到自己以前犯了多大的错,那我就不配再见到你。
克罗莉丝先是一怔,然后缓缓摇头:西罗,你没错那只是不合时宜的选择,那不是错误,真要说,是我的自私和幼稚害了你。
我不该想要带你离开!西罗打断她:私奔是不会给你幸福的,我真是傻的可以,这些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离你更近。
他贴近克罗莉丝无瑕的面颊,眼中迸出光彩:而现在你就在我面前,这难道不是上帝的旨意吗?
克罗莉丝不知道怎样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之前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再次见到西罗时多么的震惊和欢喜,因为她很快就被他之后的一连串举动搞得头昏脑胀气急败坏,居然没来及体会那失而复得的心情。失而复得,真的是上帝听见了她的请求吗?
克罗莉丝,你怎么了?西罗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没什么她发现自己脸上满是湿迹。
西罗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已经都告诉你了,你不会再生气了吧。
克罗莉丝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联系我?既然你之前就做了海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哪怕只是偷偷传信给我让我知道你在哪。她极力不让眼泪流下:你知不知道我
对不起,表姐,我原以为公爵会告诉你,我低估了他对我的怨气
克罗莉丝狠狠咬住颤抖的嘴唇,整整七年的时间,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在一瞬间汇聚起来,像封闭多年的暗室突然被钻开了一个洞,像沉入湖底的人终于浮上水面。
血床像被玫瑰铺满般鲜红,她的鼻端好像又传来那熟悉又恐怖的甜味,不是花香,而是血的味道。
她突然泄愤似的开始疯狂捶打身旁的男人:坏蛋,你去死好了!你为什么没被发配到美洲去种甜菜!你这个,你这个天杀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