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杀结案

让伯爵夫人成为了圣主眼里的罪人!如此草率地对待一个无辜者的死亡——我相信这不是警察该有的态度,长官。” 维多利亚义正严辞,她不禁回想起警校毕业典礼上的宣誓。

    警长缄默无言,用粗糙的手指捏起茶匙,又搅拌了一下掺了酒的咖啡,然后一饮而尽。“亲爱的维多利亚,允许我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劝劝你吧:你不适合做这份工作,如果有合适的追求者,不如早点结婚成家。”

    维多利亚听后不自知地磨起了后槽牙。 “你会给男性警员同样的建议吗?长官。”

    “什么?”

    “你不适合这个工作,回家结婚去吧——你会对你的男性下属这样说吗?”她咬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酒鬼“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并无意取笑维多利亚,只是这个问题太荒唐,就像有人问他太阳是否从西边升起,鳟鱼是否生活在高温水域,松林是否在冬季落叶一样荒唐——甚至有些可爱。对于思想传统的老一辈来说,男人赚钱养家,女人相夫教子这样的事就是自然规律。一部分人甚至认为,让女人工作这件事,只是在男人都上了战场、国内无人工作的战争年代的临时举措而已,如今恢复和平后也应该恢复传统才对。

    可是维多利亚没有开玩笑。她的脸色在笑声中越发铁青,两腮僵硬、发紧。她愤怒又委屈的目光扫过警长因大笑而乱颤的灰白的蓬发,那布满破裂的血丝的鼻头,那双藏在满脸花白胡子后的浑浊的眼睛,还有他装满肥油和酒精,几乎要把制服纽扣撑烂的肥肚子——无一不让她感到反胃。她颤抖着深吸了口气,捏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然后笔直地站了起来,说: “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我丢掉工作,但是我不能继续忍耐了。斯旺旁德警长,我入职三年,每天就是为你们记录、誊抄、整理文件,在审讯室里也只能兼职速记员;还要为你们磨咖啡,泡茶,替你们接拨电话……这不公平,我也是凶案组的成员——和乔治、奥利夫一样从皇家警校毕业的警员。我不是你们共享的秘书!!”

    笑声戛然而止,房间里像瞬间被抽了真空一样安静,维多利亚觉得自己发出的“嘶嘶”的呼吸声都太刺耳了。她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于是在警长能够发难前赶紧敬礼道歉,耷着头退出了警长办公室,走时还不忘收走那两只被用过的咖啡杯,由始至终没敢直视长官的眼睛。

    维多利亚回到自己那张角落里的书桌前,在自我谩骂和向海神的忏悔中度过了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九点过几分的时候,里弗福特伯爵出现在了警署门口,他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但比两天前气色好多了。伯爵身边还跟着一位搀扶着他、为他指路的随从。开车从松林堡到警署,最快也要近一小时——看来他们是在奥利夫挂掉电话后就马上出发,从郊外赶来的。

    他们进门后便径直走进了警司的办公室。维多利亚透过警司办公室的玻璃墙观察他们的背影,在瞥见“随从”背上的金发马尾时才忽而记起,他应该是那位神使,伯爵的舅舅。因为他换上了西装,没有穿教袍,所以维多利亚第一眼没有认出来。那两位死者家属和警司互敬圣礼,脱下礼帽之后摆了摆手,维多利亚猜测他们是在说“谢谢你警司先生。不用给我们提供咖啡或者热茶了,我们很快就走”。随后就瞧见警司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让离他最近的警员帮他传唤斯旺旁德警长进来,紧接着就在警长进门后,锁上了那扇黑漆木门,拉上了玻璃墙上的窗帘。

    维多利亚的目光在墙上的时钟和密不透风的办公室之间来回扫动,坐立不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细爪一般挠着她的心。既然已经冲撞了警长,就算不被解雇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那么,为了心中的正义再犯一次错也不算什么。她这样想着,用钢笔蘸蘸墨水,飞速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新地址,然后捏着折叠好了的纸条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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