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柳木镇2

咀嚼着这些话。 你确认夫人没有在为反叛组织工作吗?这个问题堵在她喉咙里。她不知道是否该这么问,毕竟多少人能真正透彻地了解自己的枕边人?就算伯爵认为夫人和那些组织没有任何关系,也证明不了什么。

    休息室里现在只剩下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声。须臾, “笃笃” 的敲门声响起,汤姆推开门向主人汇报,“老爷,萨默克里克先生到了。”

    “沃利,等很久了吗?” 神使披着一身门外的烟味走进休息室,他脸上的晴朗在见到维多利亚和威廉的刹那转成了阴云。显然他对这两个人的出现感到吃惊,但是他没有提出任何疑问,他猜想这应该是沃利的安排并马上接受了这个事实。于是卡洛斯在向众人问好之后,就在伯爵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的出现又将先前未解开的疑问摆回维多利亚面前:他和伯爵的相遇是偶然还是早就约好的?伯爵身边已经有贴身男仆,他应该不需要额外的“眼睛”,所以神使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圣主明鉴,萨默克里克先生。如此巧合,你也在南境。” 维多利亚说。

    神使的表情在听到“巧合”的时候开始僵化,维多利亚话音落下后,他拿出神学院里传授的“澄澈无害又具有催眠效果”的笑容,眼神闪烁着,边坐下边轻声附和,“确实,巧合。”

    神使不自然的表现让维多利亚更加肯定了她的推测:神使早有来南境的计划,并且伯爵知情。维多利亚相信伯爵给他的信里也只有“言简意赅”的一张车票,对这对破案搭档的加入和此行目的只字未提——所以他会对维多利亚和威廉的出现感到意外。那么他在南境里做什么?萨默克里克集团在南方沿海有几家大酒店,但是神职人员不沾商海的浑水,他也早就放弃了继承权和股份;而他也没有穿教袍,说明是这是私事。维多利亚眼神如剑刃般锋利,但她现在必须藏起剑光——藏进友善的闲聊里。“南方天气真好,还感受不到冬季的严峻。我外祖母是南境人,来自南境最北的郁金香省。托圣主和国王的福,南北统一之后她能够跟我外祖父通婚并搬到了上黑松郡省。我小时候曾来南境看望过一些远方表亲,但都是在格劳塔兹河南岸的小村庄里而已,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南方。”维多利亚说, 聊自己家人的事可以让对方感受到真诚的同时也不认为自己在接受审问,于是在神使稍微放松下来之后,维多利亚自然地引出一个问题:“萨默克里克先生有亲戚朋友在这里吗?”

    “不,不……我只是来南境旅游散散心的。你知道冬节大祭典将近,教会里有很多事要处理,休息时间就变得很珍贵了。” 神使说,尽力维持着那种迷人的笑容。

    维多利亚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她问的并不是:你来见亲戚朋友吗?但神使这样急着否定来与亲戚或是朋友见面的事,说明他的确是来见什么人的——一个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认识的人,或者一个不能暴露身份的人。维多利亚心里发出坚定的声音,同时默默为卡洛斯祈祷,希望他永远不要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带进警署——他在审讯室里撑不过二十分钟的。

    “我们该走了。我在餐厅订了位置。”伯爵忽然站起身,扯着西装马甲下沿整理了一下着装。“有什么事到时候在讨论吧。”

    “抱歉,麻烦各位绅士等我一下,出发前我还想去一趟盥洗室。”维多利亚敏捷地站起来,挽上提包便离开了休息室。她快步来到离贵宾休息室最近的三号站台上,走向一个穿着列车管理员制服的中年男人。“打扰一下,这位好心的先生,圣主保佑。我听说刚有一列南境境内火车晚点了,请问是在哪个站台呢?我的朋友在那列火车上,我与她约好了来这里碰面——但是,哎,你看看我这个外地人,连站台都搞不清楚……”维多利亚刻意加重了她的北方口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有些笨拙的、第一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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