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寄人篱下的那三年里学会的察言观色与活跃气氛的经验告诉她,是需要一些酒精和轻松话题的时候了。
“对了,里弗福特伯爵,商用潜水蛟和军用的区别在哪?”她记得神使提过伯爵痴迷于潜水蛟,打算用这个敲开他的话匣子。
“这些和罗宾的死有关吗?” 伯爵表情严肃地问。
“有关。与你有关就与夫人有关——你是夫人最亲近的人,不是吗?”维多利亚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伯爵,即便他看不见。
“最亲近的人”,伯爵呢喃地重复了一次,眼眶里闪烁了一下,“如此‘殊荣’我可不一定能承受。”他讽刺的语句里更多的是哀伤。而他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有让卡洛斯脸上风云骤变的能力。
维多利亚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果然,能让他开口说话就能得到有用的信息。“那么你认为夫人最亲近的人是谁?” 维多利亚问,想要把可能存在的夫人的情人揪出来。
“不重要。我们继续说潜水蛟吧。”伯爵忽然故作无所谓地一笑,转换了话题。“你们都知道,潜水蛟是蒸汽时代初期就问世了的大型机械。当时的海国人都想潜入深海探寻神迹,潜水蛟承载的是人们的希望,现在却成了扩张传教区和运输商品的容器……”
维多利亚把目光转向卡洛斯·萨默克里克,看着他在伯爵的沉着的声线里逐渐放松,她的嘴角不禁挂上了细微的得逞了的笑——卡洛斯才是维多利亚真正的“靶子”,因为从他的眼里完全兜不住秘密。
主菜在这个时候被端上了桌,放置在杏黄色的桌布上,温热的香气四溢。
“祝你们有个好胃口。”威廉在拿起刀叉的时候说。
“好胃口。”其他三个人重复道,开始享用地道的海国家常菜。
“萨默克里克先生,你和里弗福特伯爵是怎么认识的?” 维多利亚边切割盘子里香嫩的小牛肉边提起话题。她认为聊起喜欢的东西或是人能让对方滔滔不绝起来——这是转变气氛的关键。
“在男校。在科拉尔结婚之前我们就认识了。” 神使微笑着说。他没有看着提出问题的人,而是一直注视着他身旁的那位白发先生。“后来,在科拉尔成为他继母之后,他跟我说‘要叫你卡洛斯舅舅太别扭了。为什么你要是我舅舅,不是我的朋友?’” 他脸上洋溢着某种淡淡的幸福的表情——像是恩爱夫妻在结婚纪念聚餐上会露出的神情。伯爵也含着笑拿起酒杯抿了两口。
卡洛斯继续叙述他们的过往,伯爵偶尔会补充几句。维多利亚心想:是时候了,时机即将成熟。就像威廉在出租车上给她的提示那样:微醺爬上脸颊,血糖升高,胰脏开始分泌胰岛素,血液也离开大脑涌向消化系统的时候,此时的大脑就很难把控那些不该从嘴里漏出来的秘密了。
“你另外两个外甥和最小的那个外甥女怎么样了?萨默克里克先生。我想布莱克威尔夫人的去世对他们打击一定很大吧。愿圣主保佑他们。” 维多利亚饱含同情的地问候起神使的家人。
“都还好。阿尔伯特(Albert)作为长子不得不接手我本来该接手的家族企业,对他来说压力不小,经常会来神庙向我哭诉。”神使脸上的笑容在这时转换成了长辈宠溺的笑。
“那两位绅士还有布莱克威尔小姐跟里弗福特夫人关系好吗?” 维多利亚继续问道,她期待得到方桌对面两个人的回答。布莱克威尔先生和夫人婚后育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阿尔伯特(Albert)和芬恩(Finn)已成年,唯一的女儿娜塔莉(Natalie)几年前才出生。
“还行,罗宾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不常见面。”伯爵说完,叉起盘子里的鹿肉放进嘴里。神使以浅浅地颔首认同了他的说法。
“你和另一家里弗福特常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