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大恶极,死前虔诚忏悔,就能上天堂,对吧。我时常想,那真是什么鱼什么虾都能上天堂。”
法布尔:“那是天父对众生的爱与包容。”
林奈大声地“哈”了一声,手撑在法布尔的枕头上,俯视着他,银发从他的耳后垂下了几缕。阴影落在他美貌的脸上,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阴暗,脸色比任何时候都冷。
“爱与包容吗。”他压低声音,“是不是战争过去太久了,你的脑子里只剩下爱与包容了。如果心里后悔了就能上天堂,那天堂里的垃圾可太多了,我可不想和他们分为一类。在我下地狱这件事上,我唯一的内疚是弄哭了我最好的朋友。他跪在即将变成尸体的我旁边,拼命替我祈祷,求我忏悔,喊得嗓子都快破了,多可悲啊,我们明明经历了同一场战争,他竟仍然相信上帝。他认为只要我说出了忏悔的话,我们就还能在天堂相遇。”笑,“但我不觉得我做错了,所以一个字都不忏悔。”
法布尔:“普通人就算死前不忏悔,也不会下地狱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奈看着他不说话。
法布尔又问:“你的那位朋友最后去了天堂吗?”
林奈:“他?”他停顿了一会儿,“鬼知道呢。”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林奈咽下了上涌的情绪,目光再次清明起来:“天使,拿出你的手机。”
法布尔:“你需要联系谁?”
林奈:“那些给我钱的女孩们。”
这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法布尔惊讶地画了个十字:“你是说,你在这里短短的时间,已经做了那种事吗?”
林奈心想,我也说不上来那天是做了什么事,的确也只能形容为“那种事”了。
“是啊,帮我问问,她们为什么给我钱。”
法布尔:“……这怎么问,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林奈耸肩:“我只是连着吃了两个猪肘,三盘酱牛肉,一只烤鸡……还有什么我记不清了……”
“……”法布尔明白了过来,“你在说昨天的直播。”
林奈:“是吧。你以为呢?”
法布尔:“毕竟你长得太让人往那方面想了。”
林奈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说:“我习惯了。所以,给我直播,我需要钱。”
“……”
法布尔看了看闹钟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与他同居的恶魔骑在他的身上还没下来,理所当然地提出了无理要求,就仿佛直播播主这口饭想吃就能吃上,明天就能发家致富似的!
“首先,你需要从我的身上下来。”法布尔从最容易解决的事开始了。
林奈翻身坐到了他的旁边。法布尔终于得以坐起来,在床上摸来摸去,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林奈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
法布尔:“成年人需要知道窥探别人的手机是不礼貌的行为。”
林奈:“我是恶魔啊。怎么不礼貌怎么来。”不礼貌地推推他,“快点。”
法布尔:“……”
法布尔头痛地下载了油管APP,一边下载一边嘀咕:“我的流量……”
这期间,林奈不停地问“好了吗?可以了吗?她们看得见我了吗?”他甚至跳下床,开始翻法布尔的衣橱,想挑一件像样的衣服换上。
法布尔翻了半天视频:“找到了。浏览量还挺大。”
“找到了什么?”林奈问的时候,已经穿上了法布尔的衬衫,下半身的睡裤刚刚脱掉。他对着镜子扣扣子:“你的衣服还是那么合我身啊。”
“还是?你穿过我的衣服吗?”法布尔问。
林奈扣扣子的手微一停顿,接上了话:“对啊。睡衣不是也合身吗。”
这听起来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