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峰地产伺机获取的项目资料和财务资料开始细细盘查。
如果直接证明沈铎存在非法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很困难,那么这条线可以先放一放。证明沈峰在经营中存在重大违法危害社会的行为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这要三分努力七分天意,盘查一遍还是徒劳无功的情况是可能存在的。
雁思归一直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到晚上九点,但还是被沈铎一个电话直接打到办公室叫他下来。
刚出电梯就看见几个人守在大楼门口,领头的一个人走过来和他颇为恭敬地说沈铎在车上等着他,雁思归看了停在路边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面无表情地走到副驾驶前,没打开。
后座的车窗慢慢下滑,雁思归认命只好打开走到后面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铎瞧见他在车前的那些小动作,觉得真是好笑又可爱,伸手将他的手拢进掌心,笑道:“一开始坐后面来不就行了么。”眼神示意司机开车。
“不是你强迫的话,我连前面也不想坐。”雁思归冷冷道。
“可惜,你只能乖乖坐到我身边”,沈铎与他十指交叉,低头亲了亲,看到他中指上的戒指,伸手就摘下来看也不看丢出去,“戒指这种东西,还是等我给你比较好。”
雁思归神色冷漠,被扔了戒指也没什么反应。
密闭狭小的空间,雁思归甫一进来,身上的香气就在这里蔓延开来,侵入沈铎的神经末梢,沈铎看着他半边莹润的脸庞,白皙的脖颈敛进紧系的衣领,让他情不自禁想起掩在那之下的精致纤细的锁骨,沈铎伸手将他从离自己隔了快一个人的地方拢到身边来,几乎半个身子都到了他怀里,温香软玉,隔了十多天不见,他早就心猿意马。还是装得风度翩翩道:“还没吃饭吧?我订了餐厅,很有名的法国料理。”
雁思归觉得可笑,“这算是嫖资么。”
沈铎揉捏着他温软的身体,笑道:“这么便宜的话,我可以嫖你一辈子了。”
雁思归不理他故意曲解,抿着嘴不再说话。
偶然地,雁思归在沈铎身上闻到一缕香水味,属于女性的那种。他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Tyler上个月和他哭诉说买了一瓶什么香水花了一年的工资,一个劲凑在他身前问好不好闻,说这是什么斩男香,见他没反应还道被骗了。
这香水的名字提点了他。
沈铎见谁,和什么女人睡他不关心,但舍得用种香水并且能和沈铎见得上面的应该不是什么夜店里的小姑娘。如果,两个人在交往就好了,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就更好了。
沈铎不觉察他的心思,只觉得今晚的雁思归异常乖顺,窝在他怀里,舒心极了。不张牙舞爪的时候,给他的感觉,没想到,也很好。
灯光,美酒,音乐,美食。
一切适合谈情说爱滋长暧昧氛围的事物,也是传统的用来追求女孩的事物。
此时,这样的空间里却坐了两个他们这样的人。
一个穷凶恶极,一个恨之入骨。
“尝尝这个奶汁菠萝,我特意点的。”沈铎道。
雁思归突然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他。黑发如墨,轮廓深邃,剑眉星目,一双薄唇,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严格的家教、多年的贵族教育以及上流社会成功人士的包装,给这幅本就出色的皮囊增添了贵族般的风度和气质,让人无论如何也看不透这幅皮囊之下的腐败景象。
烛光跳动,雁思归的一双眼看起来柔软多情。沈铎翘起唇角,“怎么了,突然对我心动了?”
雁思归放下刀叉,“沈铎,一定要这样吗?”他深深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我不是同性恋,就算我是,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沈铎的嘴角慢慢僵硬下去,脸色也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