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是发情的泰迪了。
秦筝拉过他的手，深情地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我爱你。”
这三个字让陆一凡心中犹如被什么狠狠一击，发出激烈又狼狈的回声。
爱，是什么感觉？
陆一凡骨子里一直是理性且冰冷的，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永垂不朽的东西，这些虚无缥缈风花雪月的感情还不如兜里一张张钞票来得实在。
但是秦筝就像一张纯洁无瑕的白纸，把自己初生牛犊般不容亵渎的真心赤诚地捧给他——
让他感受到他的爱就像污泥中开出的一朵向日葵，炎炎烈日下纷飞飘舞的白雪花，漫漫长夜中永不熄灭的长明灯。
因为太珍贵，反而让他近乡情怯，不敢奢求。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愧疚——是他把秦筝这张干净的白纸给弄脏了。
他根本配不起这样的爱。
秦筝这样纯情专一的小男孩，如果遇到一个情窦初开的纯情女孩，两人会拥有一段两情相悦的、毕生难忘的初恋。
而不是被迫卷入沽名钓誉、弱肉强食的名利场中。
“看我干什么？”秦筝的声音拉回他的意识，他对他挑了挑眉：“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很帅？”
陆一凡叹了口气，懒得哄小孩，兀自吃饭。
秦筝跟陆一凡在一块呆久了，也学会了穿正装，虽然他不怎么穿，但会很娴熟地给陆一凡打领带。
“今天跟谁谈生意？”秦筝给陆一凡打着领带问。
“环球影业。”
秦筝动作一顿。
陆一凡把西装扣子一颗一颗地系上，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个老外我知道，他非常骄傲。”他露出职业性的完美微笑，“骄傲，往往是有害的。”
陆一凡关上车门，对秦筝交代了一句：“在车里等我。”
他整理衣装，举步生风地走进大厦，梅子一身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紧跟其后，潇洒干练。
环球影业对他的态度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微笑致意弯腰握手，陆一凡带着微笑和布莱恩握手。
“陆总，又见面了。”
“上次如果有冒犯，请多多包涵。”
“哪的话。”
陆一凡对对方作了个请的手势，等对方坐下，他才翩翩落座。
对方准备了一桌子中国菜，两人畅谈中国文化，相谈甚欢，对方还提到非常喜欢绿洲的书，觉得他是现代网文作家中为数不多很有思想的。
陆一凡没空听他的彩虹屁，直入主题谈生意。梅子道：“对方出价五十万，想要收购您的《心魔》。”
陆一凡直接拒绝：“NO。”
对方可能没想到他会拒绝这么干脆，面带笑容地继续攀谈：“您是觉得价格方面有问题吗？我们非常喜欢您的作品，想要以后能跟您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我对跟你合作没兴趣。”陆一凡直截了当，笑着反问布莱恩，“您觉得我的商业价值只值五十万吗？”
双方一时僵持，对方经过商议，又道：“我们可以提价到七十万。”
梅子看向陆一凡，他合上茶盏，自己用英语对布莱恩说：“布莱恩先生，我很期待下次能跟你们合作。”
陆一凡松了松领带，把西装扣子解开。
“陆总，熊猫娱乐那边已经在等着了。”
自从这公司把他从水深火热里拯救出来让他起死回生，他就跟熊猫娱乐成了老朋友，《偷天》刚刚完成，第一个就把版权卖给它。
估计这次，对方又馋他的《心魔》了。
卖版权这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陆一凡是个标准的商人，利益至上，可能刚开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