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长成了他漫长人生中无法拔除的荆棘,每次一触碰都会牵引疼痛。
放他走。每行驶一步,他都在心中警告自己。
放他走。放他清清白白地写作,自由自在地生活。
放他走。放他爱他想爱的人,放他过他想过的人生。
放他走,他跟那个姑娘很相配。
放他走。在二十多岁不知情为何物的年纪,他以为爱情是掠夺,是占有,是一腔孤勇一己私欲。现在他才知道,爱情不是纵身跃入罔顾一切,而是为了那个人一退再退,成全他。
车载音乐一点一滴渗入耳膜,是秦筝给他唱过的《K歌之王》。
陆一凡抹了一把脸,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