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忽然拿起一个烤串,递到周子安嘴边:“你尝尝这个。”
周子安配合地咬下来。这时,感到不适的反而是旁边那对情侣了。
小情侣眼神异样地瞅了两人几眼。周子安心中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心思,故意也拿起一串肉喂给陈真。
“你也尝尝这个~”
陈真很享受地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小情侣对看一眼,脸色十分精彩。
周子安变本加厉,直接拿过陈真的饮料:“让我尝尝你的。好甜啊~”
陈真活学活用:“没你甜。”
那对小情侣终于忍不了这gay里gay气的氛围,端起盘子跑路。
周子安笑得猛拍桌子,跟陈真默契击掌。
秦筝的电话打来,周子安心情大好地接下:“怎么了宝贝儿?”
陈真立刻抬头看向他。
秦筝说了什么,周子安的笑登时敛下来。
他拿起外套起身,匆匆跟陈真道别:“我先走了,我朋友出事了。”
高跟鞋声嗒嗒跑来,梅子妆都没化,素颜就来了,她气喘吁吁地问秦筝:“陆总怎么样?”
秦筝没看她,声音沙哑:“在做手术。”
梅子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
秦筝问她:“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梅子没说话,只是拿出录音笔。录音一放,秦筝听到听风的声音。
他想他明白了为什么听风那天会给他打电话道歉,为什么之后又反常的频频讨好,要帮他宣传小说,不过他都拒绝,避而远之。
陆一凡......
秦筝紧紧攥起双手,悲愤交加。
他是为了保护他才被打成这样......
“他也找了我,想收买我,但我没同意。”梅子咬牙,“既然他不仁,那我们也不义,直接拿着证据去告他。”
“就算让他坐一辈子牢,也偿还不了一凡的苦!”秦筝双目猩红,怒火中烧,“他怎么对我我可以不在乎,但是伤害一凡,我饶不了他。”
“你别冲动。”梅子劝道,“本来他就犯法了,如果我们冲动行事,会被他抓住把柄,倒打一耙。”
秦筝满脑子都是医生刚刚的话,他气急,冲口而出:“你知不知道一凡......”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下去:“没事。”
梅子不知该怎么说,也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涉及到亲爱之人的安危,人们往往无法再保持理智和冷静。
周子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秦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伤痕累累,吓了一跳:“小筝,你没事吧?”
秦筝摇头。周子安看向手术室:“陆哥他......”
梅子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安静下来。
“陆一凡没死,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秦筝冷声道。
“那我们就报警。”
“我不想交给警察解决。”秦筝眼中闪着恨恨的光,他一字一顿,“我想自己解决。”
凌晨四点,天色微亮。秦筝走上台阶,来到空无一人的寺庙。冰雪初融,凛冽的寒风打在脸上,刺得生疼。
以往他不信神也不信佛,他觉得神明不过是人寻找的精神寄托。
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
但他现在走投无路,只能依赖命运能够对他们仁慈一点,善待他们。
只能寄托于神明,慰藉心中那寥寥无几的希望。
菩萨雕像低眉善目,端坐在大殿中央,对世人一视同仁,施以恩泽。秦筝步入殿中,拈香叩首,虔诚地跪拜下去。
他在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