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一片氤氲昏沉的天色下,是一条广袤无垠的大河,河面上架着一条过山隧道,隧道黑洞洞的,吞噬进入的车辆。河边是一条宽阔的大道,隧道斜对着一座高层。
升阳和廖昀亭来到高层内部,是一间90年代初国内普通住户的客厅,一个长沙发靠着窗,对面是一台大头彩电,茶几、缝纫机、电视柜,房间尽头是一道门。按理说,这样的结构,门后应该是卧室,90年代很流行的里外间。
他们推门进入,又是一个客厅,布局略有不同,能看出是和上一间不同的另一户人家。升阳两个人陷在梦里,根本没发现自己身处梦境。这时,升阳想起自己有个表姐,嫁给了保险公司领导的儿子,他们家就是这种格局,高层一层所有房间打通,客厅连着客厅,像迷宫一样。送亲的时候,升阳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大门。
廖昀亭和升阳就这样一道门、一道门地打开,客厅后面还是客厅,没有其他出口,像是没有尽头,循环向下。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从顶层转到了地下室,一条向下的铁梯子,下面黑漆漆的。
升阳率先爬下去,廖昀亭紧随其后。两个人之间,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交流。
下面是一道尘封的门,确实是“尘封”,灰尘足有半尺厚,门上锁着一把大锁。
升阳抬手敲了敲门,暴起一阵飞尘。
然后,里面有个声音说:“推门进来。”那声音,正是刚才入梦前在她耳边轻笑的人。
升阳一瞬间回了神,意识挣脱梦的束缚,发现了自己身处梦境。
那么重的门,那么厚的土,被升阳轻而易举地推开。里面是一间斗室,也就十平方,有一张床,四墙码着书,一直到房顶。大门旁还有一个门框,没有门,走出来一个青年,中等身高,偏瘦,穿着深蓝色套头毛衣,里面是件衬衣,看上去很斯文,却有些阴鸷。青年手里还领着一个小男孩,3-4岁的样子,穿着肚兜,光着小屁股,露着莲藕一般的小短胳膊和小胖腿。
青年不高兴地说:“你们怎么才来?”
升阳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你是昆仑散人?”
昆仑散人是网上一位传奇人物,八年前在天涯发帖引起轰动,信众无数。后来转战微博,0关注,粉丝近百万。更新内容涉及上层仙事、政治、历史、经济、房产、税改、异能战争武器、民生、股票、生活环境以及诸多内幕,巨细无遗涉猎全方位。开始大家称呼他为散人,后来纷纷拜师称昆师,再后来封神被称天尊。
升阳也是看了昆仑散人的实修帖子,打开了修行之门。升阳在微博私信跟他有过交流,大多数是升阳洋洋洒洒地写,对方只言片语的回复。不过在众多信众中,升阳也算特别受青睐的,毕竟有人几年如一日的发私信也不见他回复一次。
昆仑散人抄着手,翻了个白眼,把小男孩拎到升阳二人面前,用鼻子指了指,说:“这个就是被降头师驱使的非人,他梦里种种都是这小鬼搞出来的。”
廖昀亭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他就是梦叔?”
小孩子露出邪恶的笑容,“我是你怀的那个鬼胎。你的身体好温暖啊!我想让你做我爸爸。从你狭窄的甬道挤出来。真可惜啊,你一旦重新生下我,我就是魔胎了!”
昆仑散人在它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捂住了它的嘴,但声音还是从它腹中传出来。昆仑又翻了个白眼,掐了个诀让它消声。
廖昀亭吓得脸上一白,他觉得自己下身隐隐泛疼,不由得后退一步。升阳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昆仑不耐烦地嘀咕,“真没用。”对着升阳说:“赶紧处理了它,我还有好多事。”
升阳莫名所以,眨眨眼说:“怎,怎么处理?”
“它跟他有些渊源,让它了了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