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承诺她再也不会出去赌了。
第二天却被老板叫到办公室,宣布他被解雇了。
人一旦沉醉于自身的软弱,就会一味地软弱下去。会在众目睽睽中倒下,倒在街头,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
夜晚街边一个跛腿的人在街边卖唱乞讨,卖力地唱着《恭喜发财》,巨大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可是碗里只有零星几块钱,旁边躺着的喝得烂醉如泥的酒鬼往他的碗里投了十块钱。
跛腿的见那酒鬼躺在他旁边很久了,那人穿着打扮一副精英阶层的样子,躺在全是灰的街上却是他一个讨饭的都干不出来的事。
“唉,要不要唱两句,发泄一下,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嘛。”跛腿的将麦克风递给酒鬼,却被酒鬼推开。
“我要找工作,我没有工作了……”酒鬼在那嘟囔着,撞到了一个酒瓶。
跛腿的见酒鬼在那很影响他要饭,得把他打发走,“好好好,找工作,我带你去找工作,你家在哪里呀?”
跛腿的套话套了好久,终于在酒鬼那套出他家住址。
他将酒鬼扶上出租车,司机说去那地要十八块,好家伙,他还倒贴了八块钱。
“能在我一个讨饭的手里要到钱也算你有本事,快滚吧,去找个厂上班。”跛腿的从车窗里塞了一张名片在酒鬼怀里。
那名片是遇见的一个老头硬塞给他的,说可以去他厂子里上班,跛腿的向来自由惯了过不惯早九晚五的生活,不过他一直将名片塞在口袋里,告诉自己来乞讨是喜欢自由,而不是迫于生活。
“唉,你听说没,俺们厂里来了个H大的高材生。”一个女工一边往机子里倒浆一边和旁边人八卦。
“啊,高材生来咱厂子里上班啊。”
“那可不是,还是人家主动找上门的,厂长一看就乐坏了。”女工眉飞色舞地说着,仿佛是她亲眼所见,“不过他可不和咱们一样,他是来当技术顾问的。嘘,人来了。”
老厂子六十多矮矮胖胖一老头,看起来精神矍铄宛如年轻人一般意气风发,旁边跟着年轻人戴着个眼镜,走路一板一眼地比老头都古板。
“江殊,你真的可以改进我们卫生纸的配方,咱厂子小,没啥技术人员,这配方还是我从外面花钱买回来的。”
“厂长,你放心,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轻易说这些的。”江殊觉得厂长信任才是保住工作的关键。
“唉,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厂的,其实说实话我总感觉你是其他厂里派来的,毕竟我给不了给你什么高薪。”厂长犹犹豫豫地说,他向来是藏不住心事的人。
江殊觉得厂长太朴实真诚了,他也不知道谁把名片交给他的,第二晚他去喝醉酒的广场上找过,人再也找不到了,或许他去别的地方了吧。
时间过得特别快,他来这里已经第四年了,厂子里的人都和他熟稔,都管他“小江”“小江”地叫,不过厂子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小程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叫“江哥”。
小程是他来厂子第二年过来的,原先家里条件不错父亲开了一家小公司,后来家里父亲小公司倒闭了,负债几十万父亲选择自杀,母亲自此一病不起,小程辍学来厂子里上班。
厂子里最近接到了大单子,他们决定吃顿大餐庆祝一下。
江殊骑着电动车带着小程去三公里外的小卖部买啤酒,回来的路上穿过拐弯的路口,他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园区门口。他猛地刹车后面的小程牙都磕到了他背上。
小程疼得龇牙,好奇地问:“江哥,怎么了,有东西落小卖部了?”
“没什么?”他回过头看时,那个男人已像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厂子里就那二十个人,男的一桌喝喝酒吹吹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