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无措的我下意识起身朝反方向逃走,却被大力地拽住手臂。年纪尚轻的我不过是个没有经过锻炼的白斩鸡小屁孩,对方轻而易举地把我抓住。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俄顷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巨大的水声。甲胄冰冷的温度隔着我粗粝的衣服传递到我的皮肤上,我抬起头来,一滴水滴到我的脸颊上。
浅蓝色的眼眸全是我的倒影,那是顺着他的脸滴下的水,还散发着城中河水淡淡腥臭味。
“你没事吧。”凯斯·G·塞里恩一边问一边抚摸我的头,“没被溅到就好。”
我愣怔了一会儿,钻回他的怀抱嚎啕大哭:就算被抓回去要被关进骑士团的地牢也好,我不想被赶出城市,不想去往魔物的领地。
那时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呢,也许是难得遇到关心自己的人而产生的依赖之情吧。
最后当然是不可能被关进骑士团的地牢。
凯斯把眼睛哭肿的我抱回骑士团驻地时,一群骑士边围观边抱怨:“团长又捡回来什么啦,哇,这次是一个小姑娘!”“塞里恩团长你身上怎么那么臭。”“这就是那个有魔法天赋的小孩?”“我们终于要有魔法师了!”“塞里恩团长,要给你准备洗澡水么?”“要给她买衣服吗?”
之前站在街道两侧上仰视的骑士团骑士们热热闹闹地围在凯斯身边,而在凯斯的怀抱里,我突然发觉这些骑士们十分的亲切,甚至平易近人,我能看见每个人的眼睛和他们眼中的光。
凯斯团长笑道:“他需要洗澡、休息。”他将我放下交由骑士团临时招募的后勤阿姨,我不习惯非我母亲的女人如此亲切和蔼地看着我,拽着凯斯团长的手不放。
“看来这个小孩更想要团长帮他洗澡哈哈!”
骑士团的骑士们不带恶意的笑声让我面红耳赤地飞快松开凯斯的手,低着头拽住后勤阿姨的衣袖。后勤阿姨帮我倒了洗澡水后,我独自一人洗完了澡,穿上了阿姨准备的衣服,馨香轻松得仿佛脱离躯壳般轻飘飘。
后勤阿姨领我到凯斯团长的办公室,凯斯团长在那里等我多时。团长用放松的姿态询问我的信息,并建议我向之前发生口角的人道歉。
“魔法是十分强大而危险的力量。”凯斯团长认真地注视我,而我沉浸在那双全然是我的倒影的浅蓝色眼睛,“你要学会掌握这种力量保护自己,保护你的家园。”凯斯团长的话我听进去了几分,他坚毅而柔和的语调犹如他的手抚摸我的头般,我感受到了凯斯团长的力量:并非诉诸武力,而是语言和行为。
我道歉后凯斯团长递给我魔法塔的申请表,作为魔法师后备役的一员——魔法师天赋当今十分稀有,而魔法塔是魔法师接受“正统”魔法教育的场所。
为什么我会乖乖参与“正统”的魔法塔教育呢?
因为这样我才能正式加入凯斯骑士团与他们(主要是凯斯团长)并肩作战,成为骑士团的力量,成为我的家乡的力量。
独狼和游侠不是我的愿望,凯斯和他的骑士团会需要魔法师,会需要我。毕竟我的家乡曾经是个被兵团抛弃,而被骑士团拯救的小地方。
回报吗,是回报的心态吗?
我也不清楚啊,但在魔法塔度过枯燥孤单的学习时光,光是想到凯斯团长就十分快乐,收到凯斯团长的来信更是欢欣雀跃。因为我是被记挂的人,所以我也会时时刻刻记挂凯斯团长。
依赖吗,是依赖的心态吗?
凯斯团长就像我可靠的大哥,我缺失的父亲——在我迷失方向的时候指引我前进的道路而不至于奔赴危险的迷雾重重的魔界。
当然骑士团的骑士们也可以算作我的家人啦。
拼命学习完魔法塔课业的我激动而渴望再次见到凯斯团长和骑士们。归途中凯斯团长年轻英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