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着从那双夺魄勾魂的银色双眸中落下,所谓的坚强和骄傲也只是展示外人看的面具,这一刻,打破了所有的虚伪和装饰,他也只不过是个凡人,会笑,也会流泪。
多年来的筹划经营,只不过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证明当年幼稚无比的诺言,也是证明师哥离开自己,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
可就算卫长生在长期的挣扎中不停地在心中做争论,骗自己说,师哥是爱他的。但冰冷的现实却告诉他,聂凌霄的心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分开这么多年来,师哥可曾有过一次回头?
聂凌霄初出茅庐不过一年,便在江湖上扬名,所有的人都惊艳于那美丽绝伦的相貌、出神入化的剑术和稳如沉钟的心境,世人皆赞叹于他不过双十的年华,便能取得如此高的剑术成就。
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姣好的容貌下藏的不过是一块冰,是一颗卫长生永远都捂不化的心。
麻姑再世,尚可等到沧海桑田;苍松高寿,尚可等到顽石点头;襄王有梦,如何等到神女有心?
“长生,如果爱你的代价是要永远被圈禁做母狗,我宁愿从没爱过;过去我敢离开你,便敢承受这么做的代价,即使被你记恨多年,我亦甘之如饴。”
聂凌霄不躲闪地直视着面色失常的师弟,他的话语再尖刻,也不会再让卫长生心痛了,毕竟人的心也会知道及时止损。
“呵!”卫长生又戴起了以往那副冷漠的面具。
聂凌霄丝毫不理会,道:“你从来都会说对我付出良多,我这些年如何负了你。我最是看不惯你这副占尽一切的模样!长生,你我虽相识于微时,你却从不告诉我关于你的过去。你心底的抱负和理想从不输于我,要不是重人告诉我……原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韩国的落魄公子,你真实的身份是昔年周朝太子的嫡裔后脉,哈!你拥有如此尊崇的身份,怎可能完全抛下一切带我走?”
“母亲和世族的仇是我自己的事,不用师哥费心!”卫长生突然被踩中了心底最深处的软肋,语气陡然变重,可看到聂凌霄已难看至极的脸色,又缓下口气:“当年你既已属于我,我怎舍得让你和我一样身陷险地?我既承诺师哥,又怎会食言,明明是你自觉卑微低下,我何时欺骗过你?……师哥,我有时一直在想,你真的有爱过我吗?每次和你欢好时,我都觉得你只把我当成是解脱淫性的泄欲工具。”
襄君非比一般的淫妇荡女,与生俱来的烈性淫媚,卫长生一直深有体会。当年吕不韦使出一招奇货可居,而其中的核心人物赵姬,天性骚浪异常,她便是早年某个襄君的遗孤独女。
聂凌霄自幼便知晓自己的体质,以及将来要走的路,既不甘心做一个居于人下的脔宠,又想着和钟情已久的师弟双宿双飞,世间焉得双全法,爱和道,他总要舍弃一个。
卫长生,便是年少的聂凌霄两相权衡的结果,那么自然,这之后的一切也要由他自行承担。
“我没爱过?我没爱过你吗?哈……哈,长生,你说这种话不觉得诛心吗?诛之一字,先诛而后死,爱你这件事,我实在是太累了,我受够了。你只想着事事替我安排妥当,无论何时都要将我拿捏于鼓掌之中,你有关心过我的真实感受吗?你有把我当成是人来看待吗?”
“其实你根本和那些庸人一样,觉得襄君只配伺候男子、为人传宗继嗣,你只是想将我养在脚边,做你脚下一条乖乖挨肏的小犬,你的假话我实在是听够了,我受够了被你圈养的日子!”
“我不需要你看似温柔实则危险的禁锢,若不是当年公羊昭的师傅将我藏起,你的人手万一找到我,按照长生的个性,只怕会将我永远囚禁。”
卫长生不再发言,任凭聂凌霄难得激动地说完道尽了内心的话,剪水似的灰眸再次盈满了泪泽,双眼通红地看着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