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目光对视之后,却像没看见似的快速低下了头。
而他不就是那天夜里偷偷来送衣服被我睡了的禁卫军吗?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的甲衣颜色与细节跟普通禁卫军有些区别,他就是皇帝口中的那个岳统领!
难怪那天我背对着他,他都能认出我来,原来他是皇帝身边的人,所以才对我那么熟悉。
后来,我才从柳嬷嬷那儿旁敲侧击地打听到这个岳统领,全名岳昭。
原是科举武状元,寒门出身,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就凭借一身的武艺,入了皇帝的年,短短几年时间从七品校尉做到二品统领的位置,掌管宫城几千号禁卫军,实为人上人。
本以为我们还会有在宫中相见的机会,没想到一眨眼我就得穿上嫁衣,准备离开大周了。
正德殿前乌压压的一片人头,都是来看皇帝嫁妹的。
我穿着厚重的皇家礼服,在殿前长廊石阶上拜别皇兄皇嫂。
皇帝眼中隐忍与不舍,确是真情实意,而一旁扶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唇边难掩得意笑容的皇后,巴不得我就此消失在她眼前。
出了宫门,我便坐上了马车,只感觉这送嫁队伍很长,人很多。
明明这不是自己的人生,却依然感到有些离别惆怅。
队伍出了皇城,一口气不停地走了半日功夫才原地休整。
正午的日头,让我在车厢里闷得慌,干脆把嫁衣都脱了下来,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
“殿下要不要下车活动一下,再用膳……”柳嬷嬷拉开车厢门时,看到我这副模样,惊得话说到一半都呆住了,“这……这……殿下如今不比在宫里,言行举止都要多加注意……”
我捡起最外面那件袍子,披到了身上,还把腰带也重新系好,对着她摊手一笑。
柳嬷嬷哭笑不得,却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启禀公主殿下,宁王送来些新鲜水果,请殿下品尝。”车厢外又有人声。
我望向柳嬷嬷,“这宁王是谁?”
“殿下不知吗?便是那南启派来的使臣,南启皇帝的第四子,这次是专门来迎嫁的。”
我脑海里忽然浮现起那夜的情形——我叫解安,字令言。
解,是南启的国姓。
我怎么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