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罚我吗?”
贺定兰赞许地亲了她一下:“谁让小母狗不听话,自然要让别人都看看你怎么受罚的。”
接着又绕回原来话题:“你乖一点,主人便少罚你。若是哪天犯了错,自己主动来领罚,罚过了主人还疼你。”
方停絮知道中心思想还是她要听话,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
早膳后,贺定兰先去了御书房,方停絮在承元宫偏殿见到了方停荷。
男人不许她遮面,于是方停荷最先看到的,就是姐姐双颊红肿满面指痕。
妹妹的眼圈登时红了,拉着方停絮就想走。
方停絮忙拽住她:“你干什么去!”
方停荷头都不回:“带你走,我们逃出宫去!”
方停絮下巴都要被她惊掉了,姐妹重逢的愁绪也没了,慌忙捂住她嘴:
“你瞎说什么呢!逃什么逃,不要命了是不是!”
又冲外面喊了一句:
“我和我妹妹说话,你们走远点。”
方停荷红着眼睛握住她手:
“姐,你看你都被他糟蹋成什么样了,还留在这干什么。”
方停絮不自在地垂下眼。她拉着妹妹坐下,试图和她讲道理:
“你别说气话。这偌大的皇宫我们怎么可能逃出去,就是逃出去了,我爹怎么办,二伯父怎么办,继一怎么办?他们现在还有一条命在,我们走了,他们就没命了。”
方停荷梗着脖子同她辩:
“那就把他们也救出来,一家人在一起,浪迹天涯也好!”
方停絮暗叹这傻丫头话本看多了,面上继续语重心长地教育:
“你能跑得比圣旨还快吗,等咱俩赶到都能直接给他们上坟了。”
方停荷把她的手握得死紧,小心翼翼地盯她眼睛:
“那你怎么办?你跟我说,贺定兰那狗皇帝是不是没少欺负你,是他打的你还是他手下人?”
方停絮被妹妹这样看着,眼眶一阵发热,但又安下心来。她和入宫前一样,想来是没受什么委屈的,贺定兰果然说话算话。
“不能这么说,那是陛下。他对我很好,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犯了错。”
方停荷柳眉倒竖:
“姐你当我傻是吧!这叫对你好吗,他把你当人了吗!”
“……”方停絮无言。
她也不知道贺定兰把自己当什么,他骂她、打她、侮辱她、强暴她,可也哄她、抱她、在她哭的时候吻她的眼睛、在她喝药的时候喂她吃喜欢的糖。说好也不好,说不好又好。她觉得自己好像男人的娃娃,只能被随意摆布,又在他的怀里受尽宠爱。
但这些不能同荷花细说,她只能想些办法证明:
“你看,你姐我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哪个不是比在家还好。承元宫这么大我随便住,门口的宫人都归我使唤,这还不好吗?”
方停荷却只注意到一点:
“你住在皇帝寝宫?姐,你是不是……?”
方妹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方停絮自觉失言,可又怕否认了以后露馅,只能沉默认下。片刻后安抚妹妹道:
“陛下人中龙凤,又是九五至尊,做他的女人不是什么坏事。”
其实方停絮此刻想来,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男人,甚至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可能是她们家的一条出路。
然而方停荷却不信:
“你要想嫁给他几年前就嫁了,还用等到现在?正妻都拒了,就为了当个爬床宫女吗?”
方停絮快被这刨根问底的死丫头气死,隔墙有耳,在男人的地盘她本不虞说这么多,但不说这丫头真容易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