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海在回座位以后就立即提前交卷,导致有一半的答题卡都没有涂完。
因为这场风险极大的作弊,谭海获得了从小到大最大的一笔收入,买了套一居室作为谭滢的礼物。
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钱也收了,弊也作了,幺儿,我和她真的没有其他的关系了。谭海解释说。
那怎么能一样呢,谭滢平静地分析着,对,你和她确实没什么关系了,所以她给你打电话,肯定就是想继续追你呗。
谭海搂紧了怀中的妹妹,再一次地重申:幺儿,我不会和别人谈恋爱的。
谭滢听完却笑了:哥,其实只要不是谈恋爱,你和别的女孩子做朋友,我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和有钱人交朋友并不是一件坏事。
谭滢是面朝他,看着他的眼睛说出这句话的。
她逆着光,眼神暗沉沉的,像是最漆黑的夜,最幽深的海。
谭海无法再说出任何话来。
谭滢把他的身体推压到床头,吻住了他,舌尖侵入他的口腔中,描摹他的上颚和牙齿,和他的舌头勾缠。
这是一个潮湿的、带着绝望味道的吻。这个吻带着童年时期贫民窟的老平房上石棉瓦的青苔的味道,青黑而又苦涩,见不得光,和他们禁忌背德的感情一样,只能是城市下水道里老鼠的尸体一样的隐秘阴晦。
谭滢清楚地知道,自己拥有了哥哥全部的爱和忠诚。
可是她却无法回应同等的感情,她的爱里混杂了太多的东西,诸如金钱和欲望,她没有办法将这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去除。
早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发誓要变得很有钱,去偷、去强,不择手段都可以。更大一点她便懂了地位和权力,所以她也想方设法地想去得到。
这些太过物质的东西,像树的年轮一样成了她的生长印记。
谭海的爱太纯粹了,幼年时期他甚至肯为她去杀人。而她自己除了索取,从未对他付出过什么。
她明明可以答应他,去他的高中读书,而不是走一条危险又困难的路。
她是一个无法正确爱人的感情残疾者。
哥,她在他耳边说,呼出的热气温着他的耳廓,我知道你是绝不会离开我的。
反正,被宠爱的人都是有恃无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