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气,脑中快速思考。
--该逃跑吗?
--不行,逃不走。
他已经受伤了,刚才的战斗让他更加虚弱,兰钻出时,也不可避免的吸取了他的生命力。
繁缕明白,他得处理眼前的一切。
为了兰。
或许,只能这麽做。
他深吸一口气,将衣服解开。
窸窣声响,衣服落下,露出缠绕的幼苗,和他赤裸的身体。
29-神使
繁缕赤裸裸地站在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
他身上的衣服褪尽,落在脚边,露出满是伤疤的赤裸身体,嫩绿的藤蔓从内部钻出,一直延伸到屍体身上。
这具屍体,在几分钟前,还是个活生生、会咆啸的人类,享有崇高的权力。但现在,也不过是生物的养料而已。
幼苗欢快的吸取血肉,把他当成肥料。
而剩下的血肉和骨头,蝼蚁和细菌将会啃食、消化,将他完完全全的消失,散佚在世界中。
无论何等生物,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的。
幼兰吸够了血肉,满足的抽离屍体。
一根又一根,藤蔓抽离皮肤时,发出诡异的噗滋声。配上火焰哔啵不断,让人背脊发麻。
这些是死亡的声音。
眼前的一切太过可布,众人一时间沉默下来。异质的景象,加上失去领头人,让他们不知所措。
一个男人踉跄向前,爬到领头人的屍体边,一边爬,精液一边从穴里滑落滴下,染出一条蜿蜒的路。
这个人位於底层,在刚才的仪式上被轮奸到腹部鼓起,可是同时也最为虔诚。
他抖着手碰触领头人的身体:“不可能的,我们会建立帝国,到神的身边啊……不可能的……”
男人一边哭一边笑,笑声越来越大,如同疯癫。
“对,他没有死!没有死!”
其他人附和着,声音颤抖,缩成一团。
他们偷眼看着繁缕,眼光既畏惧又敌视。
毕竟,领头人才是带领他们一路走来的那个人,信任的对象。
而现在,领头人形容枯槁的躺在面前,如同一具乾屍。
这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可布的东西,半人半植物的--怪兽!
“怪物!”
半晌,一人颤抖着喊出声。
这句话像打破平静水面的石头,涟漪快速扩张,众人终於有了出口,他们大喊:
“对,他是怪物!”
“这家伙不是什麽神使,欺骗了我们!”
“打倒他,让我们的导师回来!”
强健的男人捡起石头,冲向繁缕。
而繁缕就是在等这一刻。
繁缕没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抬高下巴。
他记得领头人面对不满者,常摆出这个姿势,强硬的肢体语言。
他不擅长面对人群,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模仿。
尤其在这种危急的状况下。
繁缕看着众人,冷冷开口:“你们叫谁怪物?”
“再说一遍,叫谁?”
冰冷的眼光在众人身上流转,他紧紧盯着每个人的眼睛,无论强弱。
握着石头的男人迟疑的停下脚步。被他看到的人,无不露出瑟缩的表情。
眼前被称为“神使”或“怪物”的生物,露出视他们为无物的眼神。
他的眼瞳映着炙热的火光,但里面没有感情,勉强要说的话,有点像看路边的渺小害虫,带着一点蔑视和……厌恶。
繁缕厌恶这些带来火灾的家伙,厌恶到想要让他们饱尝自己遭受过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