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道──!”
藩王出巡,必先开道。
而此地的藩王,殷家家主,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恰巧被打断,裴君玉咬牙:“来得还真刚好。”
楚云飞则毫无所觉,兴致勃勃:“确实,真刚好,第一天就碰着殷家的老狸出洞啦!”
楚云飞兴致勃勃,拿了凳子又去端了午膳,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楚云飞一边吃饭,口齿不清的说:“前一次看到老头,不知多少年前了。记得他出门一定要骑马,不坐在车里。我猜他是觉得坐马车不够爷们。”
裴君玉:“靖王今年六十一,依然如此。”
靖王便是殷家被册封的名号。殷家的祖先和朱国开国君主结为义兄弟,一起打天下,因此被册封。他们是目前朱国唯一的异姓藩王。
刚开始时,也有一些其他的异姓王,但都被铲除了。只有殷家留存至今。
这事情可能有蹊跷。
虽已开到,等待对方过来还要一段时间。裴君玉沉思:“你们两家都是武将,以前接触过吗?”
楚云飞:“他以前进王都述职时,曾经带儿子来我家。但我当时太小,对他们家没什么印象。就记得他儿子有个很有趣的鹰勾鼻,脾气硬梆梆。”
裴君玉:“……你当时一定捉弄他了。”
楚云飞嘿笑:“一般般。就是送他点礼物,然后打了一架。”
裴君玉决定放弃这个话题:“这个暂且不提,小时有听人提起过他们家吗?如果有,怎么说的?”
裴君玉想问的是,楚老将军的想法。然而当年楚家灭族极为惨痛,楚云飞鲜少提起过往。他犹豫了一下,便只问了句“是否有听人提起过”。
然而楚云飞何等人,一下便知道他意思,他沉默半晌,道:“别的没多提,只说‘殷家的小女儿想入宫’。”
裴君玉点头:“今日的皇后,确实是殷家之女。”
楚云飞:“你可知,历来的皇后,不是姬家,便是楚家。”
裴君玉:“……我明白。”
楚云飞:“我五岁时,母亲怀了身孕。……我原本,该有个妹妹。”
05-扑朔迷离
裴君玉一惊。
这话,他从未听楚云飞说过。
楚云飞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愤怒或哀伤,只有一片麻木。
他继续道:“我当年怀疑,害我一家的是姬家人。毕竟当年他们在争斗中平安无事,又取得后位。”
前一任帝王娶了姬家女,这是铁铮铮的事实。
裴君玉:“但你现在不怀疑姬家了。”
这不是询问,而是说出事实。
楚云飞:“姬家女成为皇后的第二年就死了。而下一任皇后,和今日的皇后,都姓殷。”
裴君玉沉吟:“可朝廷错综复杂,殷家一向远离京城,或许皇上这么做,是为了拉近关系,或牵制。也许他们早就对楚家和姬家有疑虑。”
楚云飞闭了闭眼:“谁知道呢。”
裴君玉叹气,手指戳上他脸颊:“先别想这些。无论有多少揣测,眼见为凭。”
脸颊被戳出一个小窝,楚云飞伸手捏对方的脸:“别趁机占我便宜。”
脸被捏红的裴君玉,一脸无言:“现在是谁占谁便宜?”
两人正拌嘴间,随着呼声越高,华丽的伞盖簇拥着一骑白马而来,马上的男子鬓发斑白,但仍器宇轩昂,背脊挺直,一点不像是迈入老年的人。
楚云飞揉着自己发红的脸,咕哝:“又是白马,老头子家就是喜欢风骚。”
裴君玉眯眼:“别说得像你不喜欢似的,以前流亡在外时,你还偷骑过白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