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杀手朝他奔来,他在剑尖刺过来的前一瞬闪身,顺手捏住杀手的手腕夺了他的剑。
武器到手,他也不恋战,脚尖一点,竟是顺着一棵树登了上去。
曾经他跟慕远说他不会轻功,其实他是会的,只不过没在旁人面前用过,知道的人不多罢了。
苏璟从树上往后看了看,那里停着一辆马车,杜梁还在里面坐着。
马车周围围了一圈侍卫,这些侍卫平常看着普普通通,关键时刻丝毫不乱,有攻有守,各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大概是杜梁自己的人。
耳边传来破空之声,苏璟回首,看见杀手们翻身上了另外几棵树,他只好提气一跃,朝着杜梁的方向赶去。
“呦,王爷。”杜梁看着挑起马车帘子的苏璟,笑眯眯的。
苏璟直接坐进马车放下帘子:“你倒是一点也不慌。”
杜梁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捏了几块糕点:“慌有什么用呢?有那担惊受怕的空还不如养精蓄锐呢——王爷,你吃吗,上等的桂花糕。”
“……”他跟慕远还没掰扯清楚就碰上苏泠的手下,现在还要忍受强行活跃气氛的杜梁,苏璟觉得自己要炸了,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并简短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滚!”
苏璟心情不佳,甚至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杜梁琢磨了一阵子,开口问:“是六皇子的人?”
苏璟眉尖一挑。
杜梁的马车离苏璟很远,应该是听不到他刚才说的话才对。
他为什么这么说,他知道什么?
杜梁当他默认了,又添了一句:“六皇子年纪轻轻,本事不小啊。”
苏璟闻言又皱起了眉头,他忘了,这是定平十七年,不是二十三年,苏泠还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宁王,他哪来的人?或者说,他一个宫女所生的皇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培养自己的势力的?
苏璟突然想起当时追杀他跟慕远的就是苏泠的人,当时杀手说“主上让我转告你,皇上不会拿你怎么样”,显然这个“主上”不是苏泠,也不是苏泠派来的,能越过苏泠擅自行动的人,会是谁呢?
杜梁见他陷入了沉思,没打算让他在自己面前继续想下去,他一脸八卦地开口:“微臣听说王妃与宁王感情甚笃?”
“……”苏璟挑开马车帘子,“本王看看外面打得怎么样了,你自便。”
说罢,他还真就下了马车。幸好外面的杀手已经被处理的七七八八了。
他将目光放在几个仍在奋死挣扎的杀手身上,不知怎么想的,竟朝着其中一人的剑尖上撞去。
“王爷!”旁边的侍卫低呵一声,不明白这时候了他来添什么乱。
可能是疼痛刺激了大脑,苏璟猛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捂住流血的手臂,说:“不留活口,都杀了吧。”
然后他转身走了,又回到了马车上。
他仿佛就是为了下来陪他们演一场无厘头的闹剧,演完就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金灿灿的,竟无端生出些悲凉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杜梁一眼就看见了他划了一个大口子的袖子以及上面大片的血迹,惊了,“不是,你……?”
苏璟在他的注视下甩了甩袖子,一脸淡然:“不小心碰到了。”
“唉,别甩!你胳膊还要不要了!”那么多血,随着他的动作甚至能甩出来,杜梁看着都觉得疼,“你还能找个更靠谱的理由吗?真是的,这又抽什么风了。”
幸好这马车虽小,药箱还是有的,杜梁赶紧拉过苏璟的手臂,一撸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是何必呢?”
那口子最起码得有三寸,还挺深。
“皇上